再无藏身余地。
他左手缓缓挪动,触到湿透的内衬衣衫。
借着肌肉记忆与指尖触感,用指甲在布料上刻下断断续续的残缺符号。
没有完整密语,只有他与接应之人才能读懂的警示:险象环生,暂缓行动,就地潜伏,静待讯号。
刻完,他拼尽残余力气,撕下这片染血沾泥的布帛,揉成一团攥在掌心。
线索不能留得太过直白,唯有等到绝对安全,才能将此物送到接应者手中。
做完这一切,他脱力瘫倒,视野边缘不断黑。
心脉处,属于姜离的那道丝线依旧躁动不休,那缕阴冷邪气反倒愈清晰,如同一根冰针,反复刺着他的神经。
忽然,远处山涧传来三声长啼、两声短啼的夜枭鸣响,尖锐刺耳,转瞬又归于沉寂。
这绝非野鸟鸣叫。
萧景珩身躯猛地一僵,污泥遮盖的面容上,仅剩的一双眼眸骤然缩紧。
是接应的人。
他们,已经寻到附近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