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把这股热,藏到菜畦底下呢?
那些后世农家土法里的记忆,忽然像被这团白气一点点熏开。
粪草酵,会生热。
若在菜畦底下铺一层热粪草,上面覆土,再用草帘遮霜,甚至搭个低矮的阳畦……朱橚的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徐妙云察觉到他的异样:“殿下?”
朱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仍望着那堆在寒夜里无声冒热雾的粪草,忽然笑了。
“妙云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几畦冬菜,或许真能赶在除夕前,端上父皇母后的桌了。”
徐妙云怔住。
夜霜愈重了。
小院四下都被冻成一片冷白。
唯独墙角那堆粪草,还在悄无声息地往外冒着热雾。
像有人把一缕春光,偷偷埋进了冬土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