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云没有躲。
只是低头看了眼他腰间那枚被她挑中的羊脂玉佩,确认系得端正,才轻声道:“殿下今日入宫,莫要再同父皇斗嘴。
母后若问起昨夜睡得好不好,也不许胡说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说?”
“说一切都好。”
“可昨夜确实不只是好。”
徐妙云慢慢抬眸。
朱橚立刻改口:“一切都好,万事安稳,王妃贤惠,吴王守礼。”
徐妙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她看着朱橚那副端正清贵的模样,忽然生出一种极轻的新奇感。
她似乎又多了一个日常生活中的小习惯。
替朱橚挑衣裳,束玉带,配玉佩,管着他出门时别把自己穿得像个刚从格致院炭堆里爬出来的人。
而朱橚也在学着适应她的存在。
夫妻之间的相处,大约便是这样。
不是一朝一夕便全然契合,也不是拜过天地之后,便能立刻无缝贴合成世人眼中的恩爱模样。
而是你让一步,我近一步。
你习惯清静,我便陪你安静片刻。
我惯来散漫,你便替我把衣领理平。
一碗剩粥,一条玉带,一句玩笑,一次忍让。
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才一点一点把两个原本各自成章的人,磨成同一本书里的两行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