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孤不好,孤不如老五。”
常穆英的眼眶慢慢红了。
她这些年来,总是告诉自己,她是开平王的女儿,不能小家子气,不能跟人争风吃醋,不能让人看了笑话。
东宫的事,她退一步又退一步,旁人都说太子妃宽厚大度,她便也觉得自己确实该宽厚大度。
那些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寝殿中,听着隔壁院子传来欢声笑语的夜晚。
那些明明是正妻却要看旁人脸色行事的日子。
那些咬着牙告诉自己“不要计较”
的时刻。
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。
她以为没有人看见。
可这一刻,朱标握着她的手说出这番话的时候,那些年积攒下来的、她自以为早已消化干净的委屈,忽然全涌了上来。
原来她也是委屈的。
她一直都是委屈的。
只是从前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,她便以为那些委屈不值一提。
“殿下今日是怎么了,往日里可从没说过这种话。”
常穆英的声音有些颤,却还硬撑着笑。
“往日里孤不懂。”
朱标轻轻攥了攥她的手,目光深深地落在她脸上,“穆英,给孤一个改过来的机会。
往后东宫的事,你做主。
往后孤有什么为难的、拿不定主意的,第一个跟你商量。
你替孤管着东宫的印,也替孤管着这个家。”
常穆英被他看得有些招架不住,偏过脸去。
过了好一会,她才轻声开口道:“殿下往后别再说这些了,说多了,我怕自己当真信了,回头再失望,就不好收拾了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
朱标将她的手合在两掌之间,握得很稳。
“往后不会了。”
常穆英垂着头,好半天没有说话。
宫道上起了风,吹得她鬓边的珠花轻轻晃动。
她终于抬起头来,那双素来爽朗利落的眸子里,盈着薄薄的水光,嘴角却弯了起来。
“殿下这话,我可记着了。
往后要是反悔,别怪我拿今日的话堵你。”
朱标也笑了,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。
“不反悔。”
……
宫道上。
朱橚和徐妙云并肩走着。
宫墙两侧的桂树被黄昏的余光染得深深浅浅,残余的金粟在枝头零星缀着,暮风过处,落下几粒,在青砖上轻轻一滚便不见了踪影。
走了一段路,徐妙云忽然开口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?”
“这场婚事……很花钱吗?”
朱橚转头看她,眉毛挑了挑:“怎么忽然问起这个?”
“方才常姐姐说殿下要把杭州的王府打包卖掉。”
徐妙云看着前方的路,语调平缓,“妾身虽不知道具体缺口有多少,但想来数目不小。
殿下若是手头紧,我们徐家也不是没有银钱,这次北伐的赏赐颇丰,还没怎么动过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9章东宫廊下解心结,金陵街头初约会(第22页)
朱橚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,语气大咧咧的。
“聘礼前些日子才下了,这头又把你家的银钱拿回来补缺,传出去成什么话?吴王殿下下聘礼,转头又把钱掏回来?那我成什么人了?这要是被传出去,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金陵城的老百姓不得笑话死我,说我朱橚是个穷得要靠媳妇的嫁妆救济的软饭王。”
徐妙云听了这话,那双清透的眸子里浮起几分嗔意。
她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,使了劲。
“朱橚,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顾着那点虚名。
有事不跟我商量,自己扛着,扛不住了才找常家和蓝家借,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朱橚揉着腰,嘴上“嘶”
了一声。
他正要辩解,徐妙云又说道:“我们很快就是夫妻了,有难处就该两个人一起扛。
你闷着头自己撑,我怎么放心得下?”
这话说得朱橚无从反驳,只得乖乖认了错:“好好好,夫人教训得是,往后大事小事都跟你商量,本王绝不擅自做主。”
徐妙云见他态度诚恳,绷着的脸色才稍稍缓了些。
却依旧拿眼角斜着他,摆出那副她惯用的“我盯着你”
的架势。
朱橚见好就收,赶忙转了话头。
“对了妙云,明日之后,到大婚那日,咱们就不能再见面了吧。”
徐妙云的神色柔和了下来,轻轻点头:“母后对咱们已经够纵容了。
若是依民间的婚嫁规矩,按洪武元年颁布的律令,循《朱文公家礼》的章程,婚前男女本就不该这般朝夕相见的。”
说到这,她忽然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