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挪到后脑勺上。
“妈,就坐这儿,抱着我。”
电视没关,屏幕一亮一亮,躺着看,手没松。
电视里在放《少年包青天》。
遥控器搁在扶手上,妈妈够过来,把声音拧小。
“妈,你手搁我头上。”
手搁上去。
腰后头那只手紧了紧。
指头插进头发里,往下顺,顺到后脑勺那儿停住。
头发是软的,底下那层让汗浸得潮。
哼了一声,脸往腿上埋了埋,鼻子里出的气打在裤子上,湿处凉下去,又热起来。
脸又在腿上蹭了一下。
电视里放到查案,包拯说:“查案就查案,废话少说。”
“这集上礼拜演过。”
她说。
“那你咋还看。”
“看他那张黑脸。”
低头看,看见的是后脑勺和半边耳朵。
那条腿压得发麻,挪了挪,他跟着挪,还压在上头。
伸脚把鞋够过来,并到一块儿。
电视里那集演完了,出来一行字,往上走。
眼睛看着那行字,手底下没停。
电视里换了一拨人,还是有人在说话。
窗户外面黑下来,屋里没开灯,只有屏幕那点光照在脸上。
眼镜往下滑,停在鼻梁当中,两只手都占着。
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。
手在头上停住。
楼底下有自行车铃响了一下,远。
沙发上两个人,电视亮着。
“这世上真的有一心一意为民做主的包青天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