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全新身份,让你远走他乡隐姓埋名;二是留在黑风漠,领麾下正缺熟知朝堂秘辛的顾问。”
“前提是,你必须安分听话,活着撑到大局落定。
半点疏漏,你我所有人都会死无全尸,听懂了?”
李崇怔怔望着他,细细咀嚼这番冰冷话语里仅存的一线生机。
求生本能压倒满心惶恐,他沉重缓慢点头,喉间挤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应答。
萧景珩不再多言,起身离开洞窟。
李崇心神溃散是巨大隐患,眼下却无替换人选,只能加倍严加看管提防。
他移步主洞窟,蝎尾领背对着洞口,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巨大,映在岩壁之上。
听见脚步声,领缓缓转身,独眼中没有多余情绪,只剩静待事态展的沉静。
“朝廷的人已经按计划进入大漠。”
萧景珩率先开口。
领淡淡颔,早在预料之中。
“但生出另一桩变数。”
萧景珩语气凝重,“我们散播的上古神庙、世界之种宝藏传闻扩散太快,除开大雍官军,还引来了另一伙恶徒。”
领独眼骤然一凝:“是谁?”
“黑山魁。”
三个字落下,洞窟内空气瞬间凝滞。
就连立在阴影里的阿骨达,周身气息都泛起细微波动。
黑山魁盘踞黑风漠与南部山脉交界,是声名滔天的悍匪团伙。
不同于寻常流匪劫掠后逃窜深山,他们拥有稳固巢穴与完整组织。
头目同名黑山魁,前朝破败军户后人,天生蛮力,残暴嗜血,对古董金银有着近乎病态的贪婪。
他们信奉纯粹暴力,比起循规蹈矩的大雍官兵,是更难周旋、毫无底线的恶邻。
“风声传到他们耳中了?”
领声线沉冷。
“必然如此。”
萧景珩解释,“神庙宝藏的传闻对黑山魁如同血腥味引鲨鱼,他们不会耗费精力考证虚实,只会被巨大利益引诱,不顾一切扑来。
这群人行事毫无顾忌,一旦插手,整片局面会彻底失控。”
领粗粝指尖摩挲刀柄,一声冷哼:“混乱我们不惧。
黑山魁敢踏入我们领地作乱,正好用他们的血祭奠死去族人。”
“不可。”
萧景珩轻轻摇头,“我们核心目标是牵制朝廷队伍,挖出他们背后的主上。
黑山魁贸然介入只会打草惊蛇,打乱我们专门留给长公主队伍的圈套。
我们要借他们之手,转移官军注意力。”
“如何操作?”
萧景珩走到岩壁前,指尖缓缓划过粗糙石面,如同勾勒沙盘布局。
“黑山魁贪财却不愚笨,他们清楚神庙入口隐秘,传闻提及开启遗迹需要专属信物。”
他转头看向领,眼底幽深:“劳烦你的族人,刻意走漏一则线索给黑山魁的眼线。
就说部族先辈流传记载,神庙开启需要特殊信物,或是玉牌,或是星图卷轴。
近期闯入沙漠、配备千里镜的外来官兵,四处搜寻一名失踪女子,那女子身上,极有可能藏着信物,或是知晓信物下落。
他们拼命搜寻,不只是寻人,更是为了打开宝藏神庙的钥匙。”
领眉头紧锁:“把线索引向长公主的先遣队?”
“正是。”
萧景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算计,“黑山魁不在乎天演、世界之种,只看得见实打实的财宝与力量。
告知他们钥匙落在官军一行人身上,以这群悍匪的行事风格,绝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领独眼中缓缓亮起残忍又通透的光,瞬间看透全盘用意。
祸水东引,借黑山魁之手纠缠、袭扰长公主的探路小队。
无论两方厮杀胜负如何,都能大幅拖延朝廷搜寻进度,搅乱对方部署,为我们争取充足缓冲时间。
“他们一定会动手,不留半分情面。”
领沉声笃定。
“没错。”
萧景珩补充,“黑山魁本就与大雍官府势同水火,只剩忌惮与觊觎。
如今听闻财宝钥匙落在官军手中,绝不会放过抢夺机会。
我们只需要隔岸观火,必要时暗中稍加推波助澜,保证两方冲突足够激烈。”
计划再度调整,布局愈阴狠,风险也成倍攀升。
引入黑山魁这股纯粹暴力势力,如同往紧绷的棋局投入巨石,势必掀起无边浊浪。
“此事务必做得毫无破绽。”
萧景珩最后叮嘱,“对外装作部族里有人不堪风沙贫苦,贪图黑山魁给出的好处,私下出卖传闻线索,与我们刻意布局无关。”
领点头应允:“我自有安排。
大漠之中,不堪生计想要投靠悍匪的族人,从来不少。”
计策敲定,洞窟重回死寂。
唯有火把噼啪燃烧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