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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拖下去,汉军粮尽,自然不战而退。
甚至,他还可以派游骑不断骚扰汉军的粮道。
临水寨中军帐内,气氛有些凝重。
黄忠指着沙盘:“将军,信长这是铁了心当缩头乌龟。
咱们攻,他占着地利,八万人硬啃,代价太大。
不攻,咱们耗不起。”
参军也道:“粮官来报,随军粮草,仅够支撑月余。
若算上运输损耗,时间更紧。”
赵云盯着沙盘上代表织田大军的那一团黑色标记,沉默良久。
“他以为,我会一头撞上去,或者,被他耗死在这里。”
赵云忽然开口,声音很冷,“他错了。”
他抬头,看向帐外阴影处:“徐书记。”
徐霞客从阴影中走出,依旧是那身破旧青袍,但眼神锐利。
“在。”
“信长把路堵死了。
正面,走不通。”
赵云的手指在沙盘上那片黑色标记上重重一点,“你的地图上,除了正面这条路,还有没有别的路?能绕到他背后,或者侧翼的路?小路,猎道,采药人踩出来的都行。”
徐霞客走近沙盘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片代表复杂山地的微缩地形。
他伸出手,手指颤巍巍地,从临水寨位置,绕过织田大军所在的黑色山丘群,滑向更西南方向的一片看似无法通行的密集山岭区域。
“有。”
他吐出一个字,手指停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山谷入口标记上,“这里,本地人叫‘蛇爬谷’。
只有最老的猎人知道,谷里有一条几乎被藤蔓和乱石掩盖的小径,可以绕过黑石岭(织田大军所在山丘的统称),直插其侧后。
但路极窄,极险,很多地方需攀援而过,大军绝对无法通行,最多……容纳数百人悄声潜行。”
“数百人?”
黄忠皱眉,“几百人过去,能做什么?信长可是有八万大军!”
“几百人,不够正面决战。”
赵云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,“但足够做一件事——烧他的粮草辎重,或者,捅他的腚眼。”
他猛地转身,看向黄忠:“黄将军,我给你五千弓弩手,带上所有旗帜。
明日天亮,你便开始对黑石岭织田大军营寨,起佯攻。
声势要大,箭矢要密,让他以为,我汉军要不顾一切,强攻他的大营!”
“佯攻?”
“对,吸引他的注意力,把他主力牢牢钉在正面!”
赵云声音斩钉截铁,“而我,率三千精锐,随徐书记走蛇爬谷,绕到他背后去。
时机……就在明夜子时。”
计划简单,却极其冒险。
用五千人,虚张声势,牵制八万大军的主力。
用三千人,钻进未知的险路,去执行一次斩般的突袭。
赢了,一举击溃织田信长的信心和指挥中枢。
输了,这三千人可能全军覆没,而正面的五千佯攻部队,也将陷入绝境。
帐内一片寂静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黄忠重重抱拳:“末将领命!
定将信长那老小子的狗眼,牢牢吸在正面!”
徐霞客深吸一口气:“臣,必为将军引好这条路。”
次日,天刚蒙蒙亮。
黑石岭方向,骤然爆出震天的喊杀声和密集如雨的箭矢破空声。
无数汉军旗帜在山林间挥舞,鼓声擂得震天响。
黄忠指挥弓弩手,依托地形,分成数十个波次,不断对织田大军的前沿营垒进行覆盖射击,仿佛下一刻,汉军主力就将起排山倒海的冲锋。
织田信长果然被吸引了。
他登上望楼,看着山下汉军“浩大”
的声势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:“困兽之斗。
传令,前军谨守,不可浪战,耗其箭矢锐气。
待其疲惫,再一举击溃。”
他所有的心思,都放在了正面这“三万汉军”
的“垂死挣扎”
上。
他不知道的是,一支沉默的队伍,如同幽灵,已经钻进了身后茫茫群山中一条几乎不存在的“路”
。
蛇爬谷,名副其实。
所谓的路,就是悬崖峭壁上偶尔突出的石块、虬结的树根和前人凿出的浅坑。
有时需手脚并用攀爬,有时需拽着藤蔓荡过深涧。
三千精锐默不作声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铠甲偶尔刮擦岩壁的细响。
徐霞客走在最前,手里的罗盘和自制的简易测距工具是唯一的指引。
整整一个白天,几乎不眠不休的攀爬潜行。
当夜幕再次降临,子时将至,他们终于绕出了山谷。
眼前景象豁然开朗。
下方,是一片相对平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