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“末将在!”
黄忠应声。
“你看见那座侧山了么?”
黄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眯起了眼。
夕阳的余晖给那座山峰镶上了一道金边,也照亮了山上几乎垂直的峭壁和纠缠的藤蔓。
“看见了。
险峻异常,飞鸟难渡。”
“飞鸟难渡,人未必。”
赵云声音平稳,“徐书记地图上有一条猎户采药的小径,勉强可攀。
你率本部五千弓弩手,今夜出,明日卯时前,必须给我出现在侧山山顶,俯瞰整个临水寨内。”
黄忠心头一震,瞬间明白了赵云的意图:“将军是要末将……居高临下?”
“对。”
赵云点头,“你部登顶后,不必接战,只做一事:将所有箭矢,给我倾泻进寨子里面。
目标不是人,是寨内一切可燃物,粮囤、营帐、马厩、木屋。
我要你把临水寨,变成一座火笼。”
“正面呢?”
参军忍不住问。
“正面,”
赵云看向那条狭窄的通道,最厚重的步兵大盾,结成龟甲阵,一步步往前推。
不求快,只求稳。
推到弩箭能够得着寨墙的距离,然后,用火箭。”
“火攻加箭雨……”
黄忠倒吸一口凉气,仿佛已经看到那场面。
侧山居高临下的俯射,将压制寨墙上所有敢于露头的守军,甚至可以直接抛shej寨内;而正面盾阵稳步推进,抵近射火箭,则能进一步放大火势,制造恐慌。
守军将陷入两难:救火,则暴露在侧山箭雨之下;不救,则寨内火起,不战自乱。
“这……太狠了。”
黄忠低声说,但眼中已燃起战意。
“战争,从来不是比谁更讲规矩。”
赵云拉下面甲,“执行。”
次日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照亮临水寨木墙上哨兵惺忪的睡眼时,噩梦开始了。
侧山山顶,无数黑点如同骤然爆的蝗虫,腾空而起,划过长长的抛物线,带着凄厉的尖啸,落入寨内。
“敌袭!
山顶!
山顶有敌袭——!”
示警的锣声和惨叫几乎同时响起。
箭矢并非直接对准人群,而是扎进帐篷、草堆、粮袋。
紧接着,火箭拖着橘红色的尾焰,如同死神的请柬,从正面那面缓缓推进、如同钢铁巨龟般的盾阵缝隙中射出,精准地落在那些已经被羽箭覆盖的区域。
火苗猛地窜起,浓烟滚滚。
临水寨内顿时炸了锅。
救火的,找武器的,抱头鼠窜的,哭喊声响成一片。
寨墙上的守军彻底懵了,想探头看看山顶的敌人在哪,立刻就有几支刁钻的箭矢迎面射来,将他们钉死在墙垛上。
想集中兵力防备正面盾阵,侧山的箭雨又如影随形,逼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。
半日。
仅仅半日。
当正面汉军盾阵终于推进到寨墙下,架起云梯时,里面已几乎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。
寨门被从内撞开,汉军蜂拥而入。
战斗变成了清剿。
斩三千余级,俘虏五千多,余者溃散逃入深山。
临水寨,陷落。
捷报送至赵云手中时,他正站在刚刚插上汉军旌旗的寨墙上,看着远处苍茫的山影。
然而,他没有时间庆祝。
斥候飞马急报:“将军!
织田信长亲率主力大军,约八万人,已进至寨外三十里,正急逼近!”
八万!
对三万汉军,尤其是刚刚经历一场攻坚、还未完全休整的汉军而言,这是压倒性的兵力优势。
赵云的脸色凝重起来。
他迅下令收拢部队,加固寨防,准备迎战。
但织田信长的反应,出乎他的意料。
八万大军,并未如预料般挟怒强攻这座刚刚易主的临水寨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6章王师南征,战定乾坤(第22页)
他们如同一片沉重的乌云,推进到临水寨外一片地势更高的连绵山丘后,就停了下来。
接着,无数百越兵士如同勤劳的工蚁,开始砍伐树木,挖掘壕沟,设置鹿角拒马,建立营垒。
他们选择的地形极妙,既扼守了通往百越腹地的通道,又处于临水寨的上游和高地,俯瞰汉军。
整个营地依托山势,层层叠叠,防御严密。
织田信长避战了。
他不打,也不退。
就卡在那里,像一块巨大的石头,堵死了汉军继续南下的路。
意图非常明显:拖。
汉军远道而来,粮草辎重补给线漫长,翻山越岭运输艰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