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,和他已经认识了两年多了吧。”
祁河的眼睫颤了颤。
“谁在爱人面前都会希望展现出优秀的一面,”克莱尔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“但是,一个爱你的人,就算你不说,他也会自己去现的。”
他落在腿上的指尖微微蜷缩。
小燕的确说过,会重新认识一遍他。
于是话题兜兜转转,又回到了他们最初的问题上:“那我应该主动告诉他吗?”
克莱尔却问:“最近还有经常失明吗?”
祁河想了想,摇头:“没有。”
有燕山雨陪伴的这两年,他已经逐渐停了药,也很久没有过经历那些梦魇的出现。
“是个好消息,cie。”
“至于要不要把一切告诉他……”医生眨眨眼,微笑道,“或许你现在更需要的,是拥有更多和他相处、以及坦白的时机。”
独自留守在家的燕山雨今天也没闲着。
祁河这次出门没瞒着他,他主动告诉了燕山雨自己要去看心理医生,却婉拒了燕山雨想要陪着他的想法,说自己很快就会回来。
那天晚上他并没有立刻答应apha的追求。
在燕山雨说完那句话后又过了很久,他才偏过脸,轻声道:“小燕不用追我……我也会答应的。”
燕山雨还没来得及感到惊喜,又听他说:“但再给我一点时间,我保证不用太久。”
他主动上前一步,抱住了燕山雨。
于是那点还没来得及生成的遗憾一扫而空,燕山雨还沉浸在老婆投怀送抱的傻乐中,把先前的话题完全抛之脑后,直到祁河今天出门前,才想起来要把沈灵当时给他的资料交给燕山雨。
沙上的apha抿着唇,将眼前的几份实验报告翻了又翻。
眉心也越蹙越紧。
半晌,他深吸一口气,在沙前来回踱步,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,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。
还没等燕山雨做好心理准备,电话就被秒接通了。
燕山雨甚至没有掩饰好自己慌乱的表情:“我……”
后半句话被他吞回肚子里。
他对上一只毛茸茸的白色肉垫,布偶猫伸长了脑袋,粉色的鼻尖几乎贴上摄像头,用爪子在燕山雨放大的脸上连拍了好几下。
“……小雪,”燕山雨的语气已经重新变回平静,“你爹呢?”
“喵?”
“你还认得我是谁吗,你小时候我还给你铲过猫砂呢。”
“喵喵?”
“算了……”燕山雨对镜头里歪着头的白团子一点招没有,无奈地叹口气,“你爹要是不在,我就先挂€€€€”
“小雪,吃饭了。”
燕扶风的声音由远及近,被猫一掌放倒在桌面的手机也被他拿了起来,对上屏幕里的燕山雨,他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。
接收到吃饭指令的白猫一溜烟跑没影了,和燕山雨面面相觑好几秒后,燕扶风才掩了一下唇:“怎么了?突然打电话给我。”
屏幕这头的燕山雨也在看天看地:“……有点事想和你说。”
尴尬的气氛在二人中间蔓延,吵完架后他就把他哥打包送进心理诊所,燕扶风也没主动找过他。
伸头也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燕山雨干脆一鼓作气,说道:
“星河最近遇到一点麻烦,和沈家可能有点关系。”
周青淮昨晚就把调查出来的情况告诉了他。
燕山雨怎么也没想到,会是沈家在给祁河下绊子。
燕扶风愣了下,太久没听过沈家的名号,他花了好一会才想起对方是谁:“……我会让助理去查的。”
这就是答应帮他的意思了。
却没想燕山雨还没挂断电话,电话这头的apha似在沉思,燕扶风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,于是背景里除了小雪时不时“喵”两声,又陷入一片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,燕山雨才开口:“哥,祁河给我看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镜头一阵震动倒转,他对准了桌面上的几份资料,还有那张小时候自己的照片:“这些资料,还有照片,你见过吗?”
“这是……”燕扶风眯着眼,认清屏幕对面是什么时,脸色一变,“他怎么会有这些?”
燕山雨倒是显得很平静:“是沈灵给他的,如果没记错的话,在绑架案之后,警方只抓到了绑匪,但进行实验的相关人员都下落不明,对吧。”
“这几份都是复印件,除了这张照片,”apha用指尖夹起那张照片,放在眼前端详,“当时那些绑匪都没有供出主谋,爸妈都觉得他们是被人用钱封嘴了。”
“如果这个主谋……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呢?”
“……”
燕山雨又道:“前段时间我去问了爸,他说你当年找上沈家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他们就主动提出把沈灵送出了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