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间的单向玻璃后,林绍祺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丝绒开衩晚礼服,礼服是细肩带设计,胸口以极为优雅的方式包裹着她饱满的曲线,腰线收得极紧,裙摆从大腿中段开始开衩,随着走动,雪白修长的右腿在黑色丝绒间若隐若现,脚上是一双黑色细带高跟鞋,鞋跟足有八公分,让她一六八公分的身段更显高挑。
她的长发被挽成低髻,露出纤细的后颈与珍珠耳环,妆容是精致的晚宴妆,眼线拉长,唇色是饱和的暗红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豪门豢养多年才养得出的慵懒贵气,却在眼角藏着一丝只有林绍祺看得懂的紧绷。
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黑色手拿包,包身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在灯光下才看得见包口内侧有一点被指甲反复摩擦过的痕迹。
苏以璇走进餐厅时,辜承瀚立刻迎上去,极为绅士地替她拉开主位旁的椅子,动作亲暱得像是孝顺的继子,语气却带着一种只有近距离才听得见的压迫感。
“妈,今晚的酒是特别为你挑的,你最喜欢的勃根地,待会多喝一点。”
辜承瀚的声音温和,嘴角维持着笑意,手却在替她拉椅子时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肩头,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,却足以让苏以璇的肩膀微微一僵。
苏以璇抬头对他笑,笑容温婉而教养极佳,声音轻柔,“承瀚有心了,爸爸还在楼上休息,医生说他今晚不方便下楼,晚宴就由你主持,我负责陪大家喝酒。”
她的回应滴水不漏,将自己定位在陪衬的角色,同时把辜万川缺席的理由点明,避免落人口实。
这一幕透过单向玻璃完整地落在林绍祺的针孔镜头里,镜头轻微的震动与备餐间冷气的低鸣混合在一起。
林绍祺的手藏在推车底下,掌心已经沁出汗水,他看见苏以璇在坐下时,左手不经意地抚过手拿包的包口,那是他们在爵士酒吧约定好的暗号,代表保险箱的密码纸条还在,计划照常进行。
七点三十分,晚宴正式开始。
厨师将前菜端上桌,是以干贝与鱼子酱制成的冷盘,搭配冰镇过的白酒。
宾客们举杯,辜承瀚站起身,以极为得体的措辞感谢各位长辈在百忙中拨冗参加这场家族团聚,并提到父亲辜万川近期身体微恙,希望透过今晚的聚会让家族成员更凝聚。
他的言谈彬彬有礼,完全是一个ncerns家族未来的长子形象,没有人看得出他话语底下藏着的刀锋。
林绍祺与酒商老板推着酒车进入餐厅,为每一位宾客斟酒。
他刻意低着头,让浏海遮住大半张脸,斟酒的动作稳定而专业,这是莫正诚让他在酒吧练习了一下午的成果。
当他走到苏以璇身边时,她正端起水杯与身旁的一位远房阿姨轻声交谈,身上那件黑色丝绒礼服随着她转身的动作,开衩处滑开更多,雪白的大腿肌肤在水晶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,礼服内侧隐约可见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,成熟女性的身体被布料紧紧包裹,却又在每一个动作间散发出压抑的热度。
“夫人,红酒需要现在为你倒上吗?”
林绍祺压低声音,用酒商侍应的制式语调询问,胸口的针孔镜头正对着苏以璇的侧脸与她手中的手拿包。
苏以璇抬眼看他,眼神只交会了不到一秒,却在那一秒里传递了极为复杂的讯息,有紧张,有思念,也有一种即将要一起犯罪的兴奋。
她的指尖在手拿包上轻轻敲了两下,随后将手拿包放在桌面上,包口朝向林绍祺的方向,拉链拉开了一道缝隙,里面是一张折好的面纸,面纸一角露出豆沙色的唇印。
“先倒半杯就好,谢谢。”
她的声音维持着贵妇的慵懒,却在尾音带着一点只有林绍祺听得懂的颤抖。
林绍祺为她斟酒,酒液在杯中旋转,深红色的光泽映在她雪白的手腕上。
他的另一只手在推车底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膝盖,隔着丝绒礼服的开衩处,指尖碰到她大腿内侧细腻而温热的肌肤,只是一瞬间的触碰,却让苏以璇的呼吸乱了一拍,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
主菜上桌后,辜承瀚的攻势开始了。
他示意管家将一道加热过的牛排端到苏以璇面前,随后从沈曼妮的公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文件以米色封套装着,封套上印着律师事务所的烫金标志。
他将文件轻轻推到苏以璇面前,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,语气却像是在餐桌上切开奶油般轻描淡写。
“妈,这是爸爸的意思。”
辜承瀚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整张长桌的人都听见,餐厅里原本低声的交谈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刀叉碰撞瓷盘的细微声响,“爸爸说他年纪大了,不想让你以后为了财产的事情操心,所以委托沈律师拟了一份切结书,内容很简单,就是你自愿放弃对辜家信托与不动产的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,未来每个月会由家族办公室固定拨付一笔生活费给你,保证你的生活品质不受影响。
沈律师已经确认过条款,对你很有保障,你看一下,没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