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垂下头,一只手搭在江戾肩头,颤抖地憋笑。
狗主人还在绝望地道歉:“抱歉抱歉,它就是太馋了。这些你们是要扔的吧?要不给我,我替你们处理,电梯我也会弄干净。真不好意思,耽误你们时间了。”
“没关……”宋时予一开口就破了音,实在没法正经接话,只好戳了戳江戾。
江戾面色如常:“没关系,那我们先走了。祝黑炭吃得愉快。”
语气很平淡,但宋时予听出了一丝怨念。
他彻底憋不住了。
出了电梯,笑得东倒西歪。
“江大厨,我明天想吃手抓饼,大概要睡到几点起来给你腾时间准备?”
江戾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宋时予笑够了,又凑过来补了一句:“其实我觉得上面那几个还行,也要丢掉吗?我们江大厨精益求精的品质值得所有人学习。”
说完又开始笑,一点面子也不给。
“我又不会嫌弃你,用不着藏着掖着。要不下次我和你一起做?别看我鸡排炸得那么完美,那是预制的,我做的肯定比你的第一份还不堪入目。”
“我想给你吃最好的。”
我靠,突然来这一下,宋时予顿时觉得刚刚自己笑成那样很不是东西。
宋时予清清嗓:“很好啊!很美味啊!我恨不得吃一辈子!”
“真的吗?我记住了。”
嗯?记住什么?
记住了他的评价?
江戾初次制作鸡蛋灌饼,宋时予肯定要狠狠夸。
“当然是真的,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鸡蛋灌饼,你要是去摆摊,生意肯定比烤鱿鱼好。”
第章 不会只有他这么低俗吧?
贫民窟的巷子窄而曲折,路面坑洼不平,两侧墙壁上爬满褪色的小广告和经年的水渍。
屋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整齐。
唯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是床上那套四件套,面料细腻,颜色柔和,边角带着精致的压花,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,像一块不小心落进旧货堆里的好料子。
江戾摸了摸床单:“你在这住了多久?”
“没多久,也就……”宋时予卡了一下,“一二三四五六年吧。”
江戾没有拆穿他,摩挲着压花思考。
如果宋时予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立刻去找他的,那他在这个屋子里最多住了四五天。
“你那天为什么会在我家?”
“忘带钥匙了。”宋时予在床边坐下,“就去你家借宿一晚,谁知道你在偷偷喝酒。你很喜欢喝酒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