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不行。
方裴听完先是有点懵,反应过来以后差点要被祝砚的脑洞给气笑:“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?我什么时候这么算计过你?”
祝砚老实回答:“今天中午。”
“……”方裴明显噎住。
过了几秒,他把头抵在身前人的肩头,闷声道:“那算是扯平的。”
“我没想送你去牢狱。”
祝砚:?
真的假的?
如果是真的,那他那一顿分析就是想错了?
那方裴做这些又是想要干什么?
难道不是想报复?
可谁又会甘心被一下子骗那么多钱还不想要回或者别的什么?
换做是祝砚,他肯定是不会就这么轻易原谅,即便已经过去了那么多久。
被当成冤种一样花那么多钱,他肯定会记一辈子。
一直没解决,就会一直记着。
没等祝砚再多想什么,又听方裴委屈地说,“还是不肯相信我吗?”
祝砚:“……”
方裴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可是你现在要听我的,信我一次好不好?”
“???”
祝砚眼皮猛的跳了跳。
什么意思?
这家伙是想要再亲一次?在亲的时候让他去掐?
掐不掐的事情先放到一边,光是这个亲嘴就非常的不正常。
祝砚真是搞不懂方裴到底想要做什么了。
而且,虽然说是要自己听他的,但实际上也没让他做什么。
自己有时候还下意识的不想听话,方裴没有强硬的让他只能听他的不要做多余的,也没有威胁,仅仅只是提醒,甚至还带着询问的语气。
祝砚想到此,撩起眼皮去看他,现方裴此时也没怎么急躁,反倒还耐心的等他说话。
顿时眯了眯眼睛,试探的伸手把他直接推开,自己则是迅的挪到距离很远的地方,拒绝道:“我要再想一想。”
顺势还转移话题:“我住哪一间房?”
方裴似乎也料到了,只能遗憾作罢,“西边有一间收拾好的,里面东西很全。”
祝砚诧异,没想到他真和自己想的那样好说话,没再多待,立刻退出了房间。
……
一连几天,祝砚都有意无意地在试探方裴的底线。
违背方裴的意愿,不听他的话做某些事情,非但没有被警告,也没被他强硬逼着做,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。
祝砚真觉得奇怪。
这天晚上,祝砚故意在下午睡了一觉,晚上醒过来,等到半夜去了方裴的房间。
他走到门口,现方裴屋里的灯已经灭了,门窗紧闭,安安静静的,连个光亮都没有。
看起来是睡着有一会儿了。
“嘿嘿……”
祝砚顿时坏笑两声,猥琐的搓了搓手,随即毫不犹豫的抬起手攥紧拳头,用最大的力气去敲门。
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敲了好几下,里头才传来一声含糊的、带着倦意的“谁?”
祝砚清了清嗓子,故意提高音量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!”
“知道你还没睡着,快起来吧,跟我出去走走!”
里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是一阵€€€€€€€€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摸索着穿衣服。
又过了一会儿,门从里面拉开。
方裴站在门口,衣服穿得有些匆忙,领口歪着,头也散着,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倦意和茫然。
他看着祝砚,眼睛眯了眯,似乎还没完全清醒。
“……我没睡着吗?”
方裴声音哑哑的,带着刚睡醒那种特有的沙哑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在反问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祝砚面不改色,一本正经:“对,你睡不着,正好我也睡不着,我们去散散步,回来就能睡着了。”
方裴:“…………”
沉默半晌,方裴出来将房门带上,“去哪儿?”
祝砚:“天热了,晚上街上应该挺热闹的,出去散散步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府门。
街上确实热闹了不少,即便夜半街上还有不少摊贩。
祝砚走在前头,方裴跟在后头,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两步的距离。
方裴似乎还带着些被吵醒的困意,脚步有些慢。
街边的摊子香气四溢,祝砚闻到一股特别香的味道,好像是火烧,那种外皮很脆带着芝麻里面一层一层裹着酥油。
特别是刚出炉,特别好吃。
祝砚越想越馋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脚步慢了下来,顺着味道看过去。
是一个卖胡饼的摊子,上面还摆着卤的牛肉。
摊子后头站着一对夫妻,看起来是准备收摊了。
祝砚走过去,“还有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