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给来访的高级将领临时住宿用的,后来改成了汤恩伯的临时住所。
钱大钧拿着个当理由还批了一笔经费用来购置新的小楼。
钱大钧去过那里不止一次,每次都是送情报或者传达老头子的口信。
每一次去,都能听到汤恩伯在骂陆诚。
说实话,钱大钧见过不少被软禁后的将领。
有的消沉,整日不言不语,坐在窗前发呆,饭端进去什么样端出来还是什么样。
有的惶惶不安,见人就问老头子那边有没有什么话。
有的低头认命,老老实实看书练字,一言不发。
汤恩伯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。
他骂人。
而且骂得非常难听。
钱大钧走到小楼门口,门口的卫兵认得他,敬了个礼,让开了路。
他
没有立刻推门进去,而是站在门口听了片刻。
果然,楼上传来了汤恩伯的声音——沙哑,低沉,带着一股长期压抑之后变了形的狠劲。
“陆仲明——这个小人!
没有他,华北局面何至于此!
他在上海吃香喝辣,老头子把最好的装备都给了他,把最大的权也给了他!
他算什么东西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