〖不然我妈等等会直接进来。〗

她的话提醒了我们另一件躲不掉的事。

换衣服。

子涵叫我打开衣柜。淡黄色洋装挂在右侧，旁边抽屉里放着今天要穿的内衣裤。

我把衣服拿出来，放在床上。

谁都没有先说话。

睡衣底下那件无钢圈内衣很柔软，适合睡觉，却会从洋装领口露出边缘。按照子涵的说法，一定得换。

【不然外面套外套。】

〖今天二十几度。〗

【别人只会觉得妳怕冷。】

〖我妈会问。〗

【说肚子痛。】

〖肚子痛为什么穿外套？〗

【我不知道。】

〖而且晚上要吃年夜饭，不可能穿着睡觉用的内衣一整天。〗

她的语气听起来像在说服我。

其实她是在说服自己。

「那要怎么换？」我问。

〖快一点，不要乱看。〗

【我刚才已经答应过。】

〖你刚才也没有做到。〗

我没有反驳。

我原本侧身避开穿衣镜，再把睡衣下襬抓起来。布料一路越过胸口、肩膀和头顶，长髮跟着乱了一半。视野短暂被衣服遮住；我重新站稳时，身体已经转向镜面，镜中的子涵只剩白色无钢圈内衣和睡裤。

她的肩膀纤细，胸口随着急促呼吸不断起伏。柔软内衣没有完全固定胸型，两边的弧度随每一次动作轻轻晃动。

我立刻移开视线。

【睡裤要先脱吗？】

〖先换上面。〗

我拿起外出内衣，研究背后那排扣子。

【这要怎么穿？】

〖先把身上的脱掉。〗

【我知道。我问新的。】

〖先反着扣，再转过来。〗

【什么叫反着扣？】

她耐着性子解释两次，我才大概明白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「子涵，好了吗？」

我的手僵在背扣上。

〖快点！〗

「快好了！」我朝门外回答。

「再五分钟要出门喔。」

脚步没有立刻离开。

我只好低下头找背扣。指尖摸了几次才找到位置，轻轻往旁边一扯，内衣便从胸口鬆开。

【妳妈走了吗？】

〖不知道，你先穿。〗

我把肩带退下去。

布料离开肌肤时，原本被包住的胸部失去支撑，柔软地落了下来。我努力只看手上的内衣，可要把它拿开，视线仍不可避免地扫过胸前。

子涵的呼吸停住。

我也停住了。

穿衣镜就在正前方。

镜中的林子涵光着上半身，长髮落在肩侧，衬得裸露的肌肤更加白皙。她的胸部不算特别大，形状却比衣服底下看起来更饱满，随呼吸微微起伏。乳头因清晨冷空气与一路迭高的羞耻，已经在淡粉色乳晕中央绷紧。

那是我第一次完整看见她的胸部。

也是她第一次透过一个男人的慾望，看见自己的身体。

热意几乎在同一瞬间窜遍全身。

我的想像先落在她胸口。乳头迅速变得更硬，细微的刺麻感从顶端往四周散开；下一秒，那股感觉又回到我脑中，令镜子里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更加鲜明。

子涵感觉到了。

她不只感觉乳头在变硬，也感觉得到我正因那个变化更加兴奋。

〖不要看。〗

她说得很清楚。

我应该立刻拿起内衣。

可是腿间的湿意已经先一步涌了出来。

没有任何碰触。

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看着子涵——阴唇便逐渐湿润，柔软的内侧因兴奋变得敏感。那股陌生的热从两腿之间一路往上扩散，经过小腹，再撞进胸口。

镜子里，乳房随着越来越急的呼吸轻轻颤动。乳头比刚才更明显，肌肤也因体温升高透出淡淡的红。

我的脑中开始出现不该有的画面。

一双手覆上那两团柔软，手指收紧，把乳房揉出不同的形状；拇指压过硬挺的乳头，让子涵在碰触下发抖。那些手明明没有真的存在，她的身体却像已经预先感觉到一样，胸前酥麻得几乎发痛。

〖张智凯……不要再想了。〗

我听见了。

可她羞耻、发热的感觉也正一层层回到我身上。我越兴奋，她的身体便越敏感；她越敏感，我脑中的画面就越清楚。

我们第一次知道，慾望竟然能在同一具身体里自己追赶自己。

〖拜託……不要看。〗

她的声音变小了。

不是因为同意。

是那股从身体里涌上来的感觉已经让她连一句话都很难说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