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素玉掌心开始冒汗。
绝不能露怯。
阿默不见,雷镖头若是发现,定能猜到她做什么去了。
规矩一坏,镖局可不敢再走江湖。
秦素玉深吸两口气,靠向车壁,她把车厢里的棉被如常盖好,就当阿默还在蒙头大睡。
车队再次启程。
没有了响马头目这个烫手山芋,镖队的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威远镖局的汉子们一路走一路闲聊,雷镖头也松了半口气。
大半日过去,太阳西斜。
官道两旁的荒草逐渐浓密,晚风吹来不少寒意。
车队停在一处开阔的避风坡地前。
“扎营!
起锅造饭!”
赵镖头翻身下马,指挥人手。
威远镖局财大气粗。
随行的辎重车上拖着半扇猪肉。
镖师们手脚麻利地架起三口大铁锅,手起刀落切肉下锅,撒入大把粗盐。
没过多久,浓郁的肉香顺着夜风飘满整个营地。
火光跳动。
秦素玉坐在车厢里,闻着肉汤味,肚子阵阵空鸣。
换做之前,她早同阿默下车起锅了,但现在她不敢下车。
“秦姑娘。”
雷镖头的声音在车窗边响起。
秦素玉坐直身子,清了清嗓子,“雷镖头,有事?”
“威远的兄弟们煮了肉汤,雷某想着你们主仆连日劳顿,特意端了两碗过来。
姑娘下车趁热喝口汤吧,这天寒地冻的,暖暖身子。”
秦素玉看着空荡荡的另一侧,手心又是一阵虚汗。
“多谢雷镖头。
外头风大,我就不下车了。
劳烦你递进来。”
她将毡帘挑开一条窄缝,伸出双手去接。
雷镖头端着两碗肉块翻滚的浓汤,他将汤递过去,目光却顺着那道缝隙往车厢里探。
里头昏暗,只隐约看得见一团隆起的棉被。
“阿默姑娘还在睡?”
雷镖头随口一问。
秦素玉面不改色,接过一碗,再接一碗。
“她连轴转了数日,累极了。
这丫头脾气差,睡不足便要拔刀。
我不叫她,这碗汤等她睡足了起来,我在给她吃。”
听到拔刀二字,雷镖头眼角就是一抽。
“是是,该多歇息。
那姑娘慢用,有事喊我。”
雷镖头转身离开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有那个杀神在车里镇着,他今夜也能睡个安稳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