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她时,丈夫已经去世好多年了,且她养母一直单身。
从小在福利院长大,他认识她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“爸”
这个字。
叶良彦把车停进公司地库,熄了火,在驾驶座上又坐了几分钟。
手搭在方向盘上,指节慢慢松开又攥紧。
进办公室,在办公桌后面坐下,拉开最下层那个平时不怎么开的抽屉。
手伸到最里面,贴着缝隙勾出来一张对折的白色便签纸。
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,和一个名头——第四人民医院,精神科,主任医师、心理治疗师,文振明。
叶良彦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门被敲了两下。
他没应声,把纸夹进一份文件下面,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已经收好了。
门被推开。
金澜穿着一件暗黄色的衬衫,零星刺绣着金色的银杏叶,在不同角度下折出细碎的光。
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姿态松散地往后一靠。
“怎么臭着脸?”
金澜翘起腿,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,“有困扰?我帮你处理掉?”
叶良彦没接话。
“那个黄毛,”
金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又抬眼看他,“你知道他和安安……”
“我知道,他一直缠着安安。”
金澜诧异看他一眼,被打断也没生气,微挑下眉,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,一条暧昧的朋友圈,照片是两人合照。
黄毛笑得露出牙齿,女生脖颈纤细,白皙柔美。
这句“哭包”
,引人联想翩翩。
金澜勾勾唇角,把电话揣进裤兜。
饶有深意的看着叶良彦:“有需要随时告诉我啊,良彦!”
说完站起身,拍拍他肩膀。
中午。
叶良彦从食堂出来,身后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快走两步追在身后。
“叶工!”
叶良彦放慢了脚步回头。
是人事部的新人,入职没多久,脸还很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