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着太阳穴,无力感像串着佛珠的绳紧紧地勒着他的心脏。
台球厅是他从毛坯房一点点装修起来的,员工也是他慢慢培养的,友谊也是一直在努力经营的,客户也是自己努力维护的,虽然说他的重心确实没在公司,但是只要公司有任何事情,他都顶上,但,父亲总是对他不满。
还有宋尘川,他真是猪油蒙心,以为两人最近关系缓和一些,结果人家还留后手。
想到陈瓦瓦之前说的话,说宋尘川总是骗人。
徐望想来想去,气不过,他转着手机,压着眉头,拨通宋尘川的电话,打算新仇旧恨一起报。
徐望本想对峙,可想到宋尘川这人记忆都没,对峙又有什么用,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他换了计划。
“我们大宋总,晚上在干什么呀?”徐望叫得亲热。
宋尘川在手机那头‘嗯’了一声,低低的喊了一句:“徐望。”
“诶,”徐望应得也乐,他看着键盘旁边的白纸,忽然灵光乍现,“我找到一封情书。”
“你之前写给我的,混在其他人的一起,我今天才看到。”
“宋尘川,”徐望像现新大一样说,“我真的没想到,你竟然这么喜欢我。”
“但是,真的非常抱歉,我和你不一样,我不是同性恋。”徐望忽然严肃道。
高中的时候,宋尘川之前很讨厌班里的两个人,一开始徐望不明白为什么,那两个人最多就是喜欢逃课去网吧,也没有什么其他不良的嗜好,但宋尘川就是不愿意搭理人家。
后来,徐望才知道,那两人是一对,就是男男情侣,这也是徐望第一次知道两男的还能谈恋爱,也知道了宋尘川讨厌同性恋。
“什么情书,你有空拿我看看。”宋尘川一字一句道。
“行啊,你十分钟之后下楼,我在医院后花园等你。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
徐望直接关机了。他拿着睡衣,去浴室洗澡,路遇徐忠平下楼倒水,叮嘱他晚上把窗关小点,等会儿要下雨。
他笑着答应。徐忠平看着刚才还生气跑上楼的徐望,这会儿又笑嘻嘻的,小声嘀咕他没有哥哥稳重。
徐望也没在意,窜进浴室。
徐望洗完澡,窗外已经飘起小雨,他回房间,把音响声开到最大,看了几场赛车视频,才关电脑睡觉。
第二天一早,他抚着手机屏开机,本以为会收到宋尘川等不到人气急败坏的消息,却没想到,宋尘川只了一条消息给他。
[徐望,你今天晚上还来吗?雨很大,不来是对的。我先回病房,伤口好像淋了雨,现在有点烧。]
时间是凌晨两点。
徐望看着烧和最后的时间点,他怔愣了一下。
不知怎么,心里不是滋味,他又盯着宋尘川的头像,着呆,拇指在语音键上,欲下不下,正准备拨语音过去,陈瓦瓦的视频却跳出。
陈瓦瓦这一早已经在办公,他转着老板椅,脸上掩不住开心,“小望小望,告诉你个好消息,我家昨天和宋家之前卡顿的宣传页项目,昨天签下来了,你猜和谁签的?”
“宋老爷子?”
“错!和宋尘川签的,我以后再也不骂他。因为我爸最近在海外出差,有时差,昨天都不好意思,弄到几个小时才谈好。”
陈瓦瓦之前确实是有个策划的宣传项目要和宋家合作,但是因为宋尘川受伤的事情,也一并耽搁。
“那挺好的啊,完成一桩大事。”徐望说完,顿了一下,“你们昨天是视频会议?”
“对啊!”
“宋尘川在医院开的视频会议?”
“诶,这么说,好像不是,医院的墙不是白色的吗?昨天他背后是书柜,好像是书房,”陈瓦瓦说完,也愣了一下,“对吼,他最近不是在住院吗?难道因为我家的项目会议特意回家了?天呐,那我以后真的不能再说他,他人还挺敬业的。”
徐望的太阳穴忽然一跳,“你们昨天几点开的会。”
“十一点呢!晚上!谈细节谈到凌晨两点!”
徐望随意搭在电竞椅上的左手握紧,心里咆哮,好你个宋尘川!又骗老子!
徐望整理好心情,下楼用餐。
徐忠平见他说:“你之前对接的那个汪经理,少订我们的订单。我觉得你真的需要和你哥哥好好学习一下,如何处理公司业务。”
“我一个人忙不过来,你不给我配助理,但是我哥有团队处理。”
“你一天天心思都不在公司上,我想培养你,又有什么用。”
徐望不说话。
徐忠平又说:“我昨天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,关掉台球厅。”
徐望听着,一反常态,没有生气,反倒慢条斯理的切开煎蛋,点点头说:“好。”
徐忠平反倒张着嘴,接不下话,他本想着每天念经一样敲打徐望,主打一个即使改变不了,也能起到一个洗脑的作用,却没想到徐望忽然同意,“你€€€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