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昌明和其他几家大厂的人收到国内消息之后，没有一个敢在韩国多待。

行李都是胡乱塞的，机票抢的最早一班，当天就麻溜地滚了回去。

刘昌明是凌晨落的地。

鹏城虽然凌晨了，但是他感觉还是很热，他拖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，一直在想自己回去后怎么交代，会不会被辞退等等。

他没回家，直接打车去了企鹅总部。

大厦还有几层楼亮着灯，保安看见是他，愣了一下才放行。

他上了楼，推开小马哥办公室的门。

小马哥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那份dnf上线数据的报告，手边一杯凉透的茶，显然等了他很久。

小马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那种平静比骂人更让刘昌明心慌。

“马总。”

刘昌明站在门口，声音虚，腿都有点软。

小马哥靠在椅背上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才慢慢开口：“刘总，你不是信誓旦旦跟我保证，一定能代理成功吗？现在呢？游戏带回来了吗？”

刘昌明额头上全是汗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又怕又不甘，咬了咬牙，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马总，这真不怪我。

韩国那家公司跟长远根本就是一家的，早就被长远收购了，是他们的分公司。

从头到尾就是长远的计谋，故意设局拖着我们。

我跟他谈的时候，他答应得好好的，话里话外都说我们会成功，我哪知道他是长远的人？

马总，这不怪我，换谁去谈都会被他们骗。

而且不光我们，网易、盛大、九城，全被坑了。”

小马哥眉头猛地一皱，那层平静终于碎了：“韩国那家公司是长远的？”

“对！”

刘昌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，赶紧把前因后果倒了个干净。

小马哥听完，脸上那层平静终于碎了。

他狠狠一拍桌子，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。

“长远，长远！”

他咬着牙，一字一顿，“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大公司玩这种阴招？故意拖我们各大厂商，就这么搞我们是吧？没想到这赵远看着年纪轻轻，手段倒这么阴。”
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
旁边站着的高管们大气都不敢出。

过了一会儿，下面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马总，长远这么坑我们各大游戏公司，就不怕被全行业针对吗？”

小马哥转头看过去，盯着问话的人看了两秒，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
“怕？人家现在什么体量？你说这种话不觉得幼稚吗？换成哪个公司不会这么做啊，醒醒吧，不要这么天真了，这就是正常的商业竞争啊，商场如战场，输了就是输了。”

他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子上，语气冰冷地说道：“但这个哑巴亏，我们不能就这么吃了。

从今天起，旗下各游戏工作室都给我听着——长远出一款游戏，给我立项一款同类型。

他们做横版格斗，我们就做横版格斗。

他们做竞，我们就做竞。

利用公司所有宣传渠道，把流量给我堆上去。”

他转头看向游戏业务部的负责人，语极快：“立刻成立dnf专项研项目组，三个月之内，给我拿出一款能上线的横版格斗游戏。

我就不信了，我们企鹅的用户基数堆不出一款同类型的产品。”

下面的人连忙点头：“好的，马总。”

会议室里一片刷刷记笔记的声音，没人敢再多说一句废话。

散会的时候，小马哥从刘昌明身边走过，脚步停了一瞬，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里没有愤怒，没有任何情绪，就像看一个已经不相干的人。

然后他收回目光，直接走出了会议室。

刘昌明站在原地，背后全是冷汗，但心里反倒松了口气——马总没当场让他滚蛋，是不是还有转机？他抱着一丝侥幸，拖着行李箱回了家。

一夜没睡好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这几个月在韩国的事，越想越憋屈，越想越觉得自己也是被坑的受害者，马总应该能理解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照常去公司上班。

走到大门口，刷卡。

闸机没反应。

再刷，还是没反应。

他以为卡消磁了，走到保安室想登记进去。

保安看见他，表情有些尴尬，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纸箱子，放在台面上推过来。

“刘总，你……好像被公司开除了。

你的东西都在这里。”

刘昌明当场僵在原地，脸瞬间褪得没了血色，站在人来人往的公司门口，还被人议论，半天都没缓过神来。

他伸手翻了翻箱子里的东西，手指碰到那张工牌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
然后他把箱子抱起来，看了一眼企鹅大厦，然后叹了口气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