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心里算盘打得透亮。
搁以前,这种连亲戚都不是的婚礼,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。
可自从搭上赵远这根线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上次不过是顺路送了赵远他们一趟,车底盘刮了点漆,转头就拿到了长远好几个分包工程。
去年一年赚了近百万,今年工程量直接翻倍,稳赚两百万往上。
更难得的是长远结账痛快,从不拖欠工程款,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低三下四到处讨薪。
这大半年的舒心日子,全靠赵远一句话。
这次能跟着一起回去,路上鞍前马后伺候着,婚礼上再随份厚礼,把关系处得再近一些,以后的好处还能少得了?
赵远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头:“不用问我,你想一起就一起。”
朱奇俊心里一喜,连忙道谢:“哎,谢谢赵总!
我这就去收拾东西,马上就好!”
随后赵远找来了这里的项目负责人,问了一下长远分部的建设情况。
负责人说至少需要一两年才能入住,而且还不是全部建成——而且赵远又在周边买了几块地,虽然不是挨在一起的,但要统筹起来一起建设。
赵远点点头,心里也有预期。
第二天早上临出前,赵远看见老舅正蹲在那辆桑塔纳旁边,拿着抹布仔仔细细地擦车,擦完退后两步端详一阵,又上前把后视镜上的一点水渍抹干净。
临走时一步三回头,反复叮嘱留在工地的工人帮忙照看好车,眼里那股子想开回去的劲头,藏都藏不住。
赵远哪里猜不到他的心思——无非是想自己开着车回老家,在乡亲们面前露露脸,装一装。
他索性直接开口:“老舅,你开回去吧。”
李虎摆手:“算了,开这么多车回去干嘛,浪费油。”
嘴上说着拒绝,眼神却还黏在车身上没挪开。
赵远笑了:“又不差这点油钱。
开回去,让家里人也看看你的新车。”
李虎又推了两句,但在赵远的劝说下,最终还是咧着嘴点了头。
嘴上还在念叨“费油费油”
,脸上的笑却怎么都绷不住,眼角褶子都挤成了花。
李虎本还想自己开桑塔纳走,赵远却拦了:“舅,你跟我坐一辆,你那车让司机开。”
李虎犹豫了一下,也怕自己车慢跟不上队伍,便应了下来。
赵远又笑着补了句:“你要是想开,就开我这辆奔驰g级试试,2006年的新款。
我坐后排,让司机坐副驾陪着你。”
李虎盯着眼前这台上百万的奔驰g级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小声嘀咕:“可别了,这么贵的车,磕了碰了多心疼。”
嘴上说着拒绝,眼里却藏着点藏不住的跃跃欲试——活了大半辈子,他哪碰过这么好的车。
赵远笑着劝了几句,说车就是用来开的,小磕小碰不算事,他才搓着手,鼓足勇气坐上了驾驶位。
上了高开了一段,李虎握着方向盘,感受着平稳的车身和充沛的动力,心里又激动又感慨。
这车坐着高、视野宽,油门轻轻一点就蹿出去老远,跟他那辆桑塔纳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。
等换下来坐回后排,他还忍不住咂嘴:“真是祖上积德了,出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。
以前哪敢想这辈子还能开上百八十万的车?做梦都不敢想啊。”
赵远笑着听他念叨,也没打断这份朴实的高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