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灼叫住了暨昭然。

暨昭然疑惑地转过身。

“又现什么了？”

楚灼走上前，把手掌伸到他面前。

“你看这个。”

手电筒的光芒下，那几根枯黄的头显得格外清晰。

暨昭然皱了皱眉，有些不解。

“几根头？这有什么奇怪的，孙春花和王大军在里面折腾，掉几根头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
楚灼把那几根头捏在指尖。

她迎着微弱的手电筒光，左看右看。

甚至，她还把手凑到了鼻子底下，用力闻了闻。

“闻出什么了？”

可惜，这头在夹在草里，又占了土，只有地里的土腥味，还有一股子半干不湿的霉烂麦秸味。

楚灼眉头拧得死紧，总觉得不对。

“不过，这头不对劲。”

“哪里不对？”

暨昭然也蹲下身，高大的身躯瞬间把手电筒的光遮了大半。

“今天在小卖部，我观察过孙春花。”

楚灼把头拉直，凑到暨昭然眼皮底下。

“她的条件在村里算好的，头上抹了桂花油。”

“她那一头长，乌黑锃亮，又粗又密。”

“可你看看这几根。”

楚灼指了指手心里那几缕黄的细丝。

“又细，又黄。”

暨昭然眯起眼睛，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端详。

确实是有些不一样。

“但是头这东西，长在一个人头上，也不见得每一根都一模一样。”

“孙春花头再好，保不齐也有几根营养不良的。”

楚灼叹了口气。

她现在无比怀念二十一世纪的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。

这要是搁在以前，直接送去dna实验室，做个短串联重复序列检测。

凶手是谁，分分钟原形毕露。

可这个年代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行了，先收起来吧。”

暨昭然站起身，小心的把头收好。

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支书家走。

一路上，谁也没再说话。

继续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