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看了看对面流萤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去的样子。
他把筷子搁下,干笑了一声:
“那个,星期日先生是吧,我跟你妹妹以前认识。”
“认识?”
星期日从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笑意稳稳挂在脸上,
“我听她提过,老师。
对吧?”
“对。”
“她的老师。”
星期日缓缓说道。
“当年教她歌,之后疑似身死,这么多年她一直记挂着的那位老师。”
栖夜点了点头。
星期日看着他,拉开桌边的一把椅子,坐下来,两只手交叠在桌面上,面朝栖夜。
“那既然这么巧遇上了,不如好好聊聊。
我心里一直有不少疑问,很想知道,这些年你究竟去往何处。”
知更鸟在旁边开口:“哥哥”
“怎么了?”
星期日侧过头看向知更鸟,脸上与面对栖夜的伪笑完全不同。
依旧是温和兄长的模样。
“他刚跟我解释过了,他当时受了伤,传送走了,忘了那段时间的事。
现在想起来了,所以回来了。”
星期日转回来看向栖夜,嘴角的笑意不变,只是眼神多了几分掂量。
“传送走了。
忘了。
然后回来了。
就这么简单?”
栖夜摊了摊手: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星期日点了点头,目光短暂移开,礼貌的微笑依旧挂在脸上。
“行。
那我先信你一次。”
栖夜挑了挑眉。
他没想到星期日这么痛快。
“不过。”
星期日抬起头,面色不善。
“我妹妹等了你很多年,这笔账,往后我们有的是机会,可以慢慢算。”
栖夜干笑了一声。
流萤坐在旁边,头埋得比刚才更低了。
她觉得自己不该在这儿。
这桌上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,她一个偷渡进来的,夹在中间,连口饭都吃不安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