奎站在泥水里,浑身散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杀气。
他缓缓推上子弹,用冰冷的漆黑枪口直接顶在了袁植的额头上。
“袁主任,大半夜的,这么急着往哪走啊?”
马奎脸上挂着残忍而戏谑的笑容,“站长托我向您问好呢。”
袁植额头抵着冰冷的枪口,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,全身都在颤抖。
然而面对死亡的威胁,这位中统天津头子眼神里突然迸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与嘲弄。
他看着马奎,又看了看远处夜色中的天津站大楼方向,突然仰天狂笑起来,笑得鼻涕眼泪混合着泥水流满全脸。
“哈哈哈哈!
马奎!
你这个蠢货!
你以为你们赢了?!”
袁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笑得歇斯底里,“晚了!
太晚了!
就在你们破门的前一秒,那份关于余则成两口子通共的密电,老子已经拍给南京总局了!
哈哈哈哈!
保密局要完蛋了!
余则成要完蛋了!
吴敬中也得跟着陪葬!”
马奎听得脸色一变,眼里的凶光陡然大盛。
如果电报真的了出去,南京一旦追查下来,今晚这场暗杀就会变成最大的祸端!
“去死吧!
操你妈的中统!”
马奎毫不出预兆地扣动了扳机。
“噗!”
消音手枪出一声低沉的闷响,一子弹瞬间贯穿了袁植的颅骨。
袁植的笑声戛然而止,双眼睁得老大,眼里还残留着疯狂与不甘,身躯轰然倒在了冰冷的泥水洼里。
马奎蹲下身,在袁植尸体上搜出了那叠被打湿的底稿,然而听着袁植临死前的那番狂言,马奎的心脏却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电报如果真的去了南京,那事情可就彻底闹大了!
他马奎不仅没立功,反而可能背上一口惊天大黑锅!
雨夜沉沉,法租界的巷子里飘散着浓重的血腥味,而一场更大的海啸,似乎正在黑夜中加孕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