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怪罪下来,谁替我们担这干系?”
“陆科长!
这是局本部督察组的紧急任务!
迟恐生变,万一走漏了风声让共党跑了,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
李涯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,几乎是在拍着桌子大吼。
“走漏风声?”
陆桥山冷笑了一声,端起紫砂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,“李队长,没有吴站长的亲笔签字,擅自动用站里的武装力量,在南市制造摩擦。
万一出了乱子,引平津防线守军的不满,这差错,你一个行动队长担得起?回去重新让站长签字吧。
只要老吴签了字,我这边绝对不含糊。”
“你……”
李涯气得脸色白,却被陆桥山拿大道理顶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而此时,在站长公馆里,叶敬东也正借着局本部督察室的余威,向吴敬中施加着沉重的压力。
“吴站长,余主任在南京的档案漏洞太多,那个脸上带斜跨刀疤的车夫是唯一的活口。
我们必须立刻进行搜捕,把人带回来对质。”
吴敬中斜靠在宽大的藤椅上,双手慢条斯理地盘着两枚油亮通透的文玩核桃,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。
“叶组长啊。”
吴敬中缓缓地开了口,声音有些沙哑,但语气却透着一股老狐狸特有的威严,“天津现在的情况,不是南京,更不是重庆。
这里是平津防线的最前沿,城外风雪封路,城内市面萧条。
在这个当口,你打着局本部的招牌在南市车行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大肆抓人,万一惊动了城防司令部那帮脾气暴躁的丘八,或者引起了行帮的民变,这个责任,由你们督察组来背吗?”
“吴站长,我们也是按章办事……”
叶敬东登时语塞。
“再者说了。”
吴敬中缓缓站起身,走到叶敬东跟前,那一双略带浑浊却极其犀利的眼睛死死地锁住叶敬东,“则成是我天津站的机要室主任。
这些年他在站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在没有拿到任何真凭实据之前,仅凭一张几年前汪伪遗留下来的废纸残档,就要在天津站动我的机要主任。
这要是传出去,岂不是让天津站两百号弟兄们寒了心?这以后,平津的接收工作,还怎么做?”
叶敬东咬了咬牙,深知吴敬中在局里的底蕴极深,强扭的瓜不甜。
“既然吴站长有此顾虑,搜捕南市车行的事情,我们可以暂缓。”
叶敬东的脸上突然掠过一抹极其阴鸷而得意的冷笑,他缓缓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,塞到吴敬中的眼皮底下:
“不过,为了澄清误会,证明余主任的绝对清白,我们督察组准备了最后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法。
我们已经联络了局本部电讯处,调取了余主任在重庆电讯处任职期间所有经手电报的手迹波形图。
同时,我们也拿到了天津南市不明电台近期报的记录胶卷。
只要让局本部的电讯专家在站里进行‘电键指纹’比对,两边的报手法一旦重合,那所有的真相,就都一清二楚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