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钥。
有了这些参数,我们就能在设备启用之前完成联络网的全面升级,让日本人的测向变成瞎子。”
沉默。
防空洞里只有水滴从洞顶滴落到积水中的声音。
“你知道我是什么人。”
余则成说。
“我知道你是军统电讯处的少校科长。”
教书先生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,“我也知道吕宗方同志在生前的报告里,对你的电讯破译能力的评价是四个字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115章深海初试,来自红色阵营的投名状(第22页)
“哪四个字?”
“旷世罕见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一瞬。
吕宗方。
那个在贫民窟的地窖里,用最后的力气说出“延安”
二字的人。
原来他早就把一切都报告给了组织。
“这个任务,”
教书先生的声音变得更低了,“非常危险。
电讯管理总局是日伪在南京最重要的据点之一。
里面有日本宪兵、汪伪特务、还有德国顾问。
进去容易出来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如果你失败了,被抓了,我们不会来救你。
南京地下党现在的力量非常有限。
我们保不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还愿意做吗?”
余则成看了看图纸。
b-7号机房在二楼西侧。
从图纸上看,机房的门禁系统是电磁锁。
走廊里有两个固定岗哨。
楼梯口有一个流动巡逻。
这种布防程度,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是铜墙铁壁。
但对一个在军统电讯处工作了大半年、潜入过76号地堡、炸毁过汪伪最坚固堡垒的人来说……
“给我看看后勤通道。”
余则成指了指图纸左下角一个没有标注的区域。
教书先生摇头:“这是我们目前能拿到的最好的图纸了。
后勤通道的具体走向不清楚。”
“那就需要实地侦察。”
余则成说,“你们在电讯管理总局附近有没有观察点?”
教书先生犹豫了一下:“有一个。
总局对面有一家缝纫铺,是我们的外围掩护点。
但那个点只能用来观察外围人员进出,没有办法深入到内部。”
“够了。”
余则成说,“给我三天时间。
第一天侦察外围。
第二天摸清换班规律和后勤通道。
第三天进去。”
教书先生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你这么爽快?”
“这活儿,”
余则成把图纸折好,塞进了怀里,“我熟。”
教书先生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他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说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长衫上的土。
“三天后,我在缝纫铺等你。”
他走到洞口,又停了下来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吕宗方同志生前最后一次报,内容只有一句话。”
教书先生没有回头,“‘深海已苏醒,请接应。
’”
余则成的手握紧了。
教书先生钻出了防空洞。
杂草在他身后晃了两下,恢复了原样。
余则成一个人坐在黑暗中。
他把那张图纸重新展开。
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。
他的目光在b-7号机房的位置上停留了很久。
高频跳变加密设备。
德国技术。
十五分钟精准测向。
这种设备他在军统电讯处的教材里见过理论描述。
日本人自己的技术不够成熟,所以向德国求援。
设备的核心是一组频率跳变的参数表。
只要拿到参数表,就能逆向推算出跳变规律,从而让地下党的电台在设备的盲区里报。
对别人来说,这是天方夜谭。
但对余则成来说,这只是一道破译题。
一道他在军统电讯处做了无数遍的破译题。
只不过这一次,他不是在破译敌人的密电。
他是在保护自己人的生命线。
余则成把图纸折好,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。
他转头看了看角落里的刀疤脸。
刀疤脸的烧似乎退了一些,脸色没有之前那么红了。
磺胺在起作用。
“刀疤脸。”
余则成轻声叫了一声。
刀疤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:“先生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