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脑子转得飞快。
鸟册。
那就是名单。
他苦苦追杀的那份名单。
转移。
名单还没有被送出南京。
江宁镇废弃兵工厂。
具体位置。
水路出城。
说明他们计划走长江水运离开。
李海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在监听室里来回踱了好几步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这是不是一个陷阱?
他不是傻子。
他在情报界混了二十年,看过太多“鱼饵”
的把戏。
但他不得不承认,这组信号有几个特征让他无法忽视。
第一,对方使用的是他的私密频段。
全中国知道这条频段存在的人不过五个。
对方能用它来报,说明他不仅截获过这条频段的信号,还完全掌握了它的调制方式。
这需要极高的电讯技术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99章钓杀汉奸的死亡请柬(第22页)
第二,信号极其微弱,只在巡逻汇报的窗口期射,持续不到两秒。
这种射方式极其专业,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。
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。
对方显然不是在跟他通信。
这组信号的格式是单向的,没有等待回复。
它更像是一个人在跟自己的上线汇报。
如果是陷阱,为什么要用这种专业得令人指的方式来设置?一个能掌握微波寄生频段技术的人,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信号有可能被截获吗?
李海丰咬了咬牙。
他知道答案。
对方可能就是那个在保险箱里偷走名单的年轻人。
他年轻、急躁,技术顶级但缺乏实战经验。
他可能没有意识到,李海丰此刻正在做全频谱扫描。
“叫赵副官来。”
李海丰对门口的卫兵说。
十分钟后,赵副官站在了他面前。
“明天凌晨四点,集合精锐,十个人够了。
目标:江宁镇旧日军兵工厂。
务必在天亮之前到达。”
“是!
要不要通知宪兵那边协助?”
“不要。”
李海丰冷冷地说,“我亲自去。
上次的事情不能再生了。”
赵副官敬了个礼,转身离开了。
李海丰重新坐回操作台前,摘下了耳机。
他看着耳机上自己手汗留下的湿渍,嘴角扯出了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小子,”
他低声说,“你以为你能用我的技术来对付我?”
与此同时。
南京城南的贫民窟地窖里。
余则成放下了喝完的粥碗。
他站起身,把那台射机从木箱里重新取了出来,拆掉了射模块,恢复了收音机的原始功能。
然后他打开收音机,调到了76号监听室的行动频段。
三分钟后,他听到了一条加密指令。
加密方式是他早就破解了的那套斐波那契变形密码。
他几乎不需要纸笔就完成了破译。
明文内容:明晨四时。
江宁旧兵工厂。
处长亲率。
十人精锐。
余则成关掉了收音机。
他看着地窖天花板上的木板缝隙,嘴角微微上扬了一毫米。
“上钩了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那瓶浓硫酸和那罐甘油,装进了一个防漏的铁皮罐子里。
然后他背上麻袋,掀开了麻袋帘子。
凌晨两点。
距离李海丰抵达兵工厂还有两个小时。
足够了。
废弃兵工厂在南京城外东南方向大约五公里处,紧挨着长江边上。
那是日军占领南京后废弃的一个弹药加工厂,砖墙塌了大半,屋顶只剩下几根生锈的钢梁。
余则成在黑暗中走进了兵工厂的大门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陈腐气息。
脚下是碎砖和玻璃碴子。
月光从残破的屋顶透下来,在地面上投下了一片片惨白的光斑。
他环顾四周。
车间很大,至少有三百平米。
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床、锈蚀的传送带、倒塌的架子。
天花板上悬挂着几个巨大的铸铁滑轮,连接着已经锈死了的铁索。
完美的猎场。
余则成放下麻袋,开始工作。
他把最后一滴硝酸甘油小心翼翼地滴在了钢丝绊线的触装置上。
那根钢丝细得几乎看不见,横跨在兵工厂入口处两根立柱之间,离地面大约十五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