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员。
据点位置不是我的权限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知道它们被端了?”
“昨晚收的尸。”
老崔的声音更低了,“有人找到我,让我帮忙把尸体拉走。
三个地方,我跑了一整夜。”
余则成闭上了眼睛。
名单上一共五个联络点。
三个被端了。
剩下两个,可能也已经暴露了,只是76号还没动手,在钓更大的鱼。
他在心里把所有知道这份名单的人过了一遍。
戴笠。
不可能。
他是下令刺杀李海丰的人。
出卖自己的行动等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吕宗方。
更不可能。
他是行动总指挥。
如果他出卖名单,等于出卖自己。
那问题就出在传递环节。
从戴笠手里到余则成手里,中间经过了多少人?密件是谁封装的?谁经手过?谁有机会复制一份?
余则成想起了一个细节。
那天戴笠把信封交给他的时候,信封的封口处有一个极细的折痕。
当时他以为是戴笠自己拆开检查过。
但现在回想起来,那个折痕的位置不对。
戴笠是右手拆信封的人,折痕应该在右侧。
但那个折痕在左边。
有人在戴笠之后、他之前,拆开过这个信封。
“行动从一开始就是透明的。”
余则成睁开眼睛,咬着牙说。
老崔看着他。
“我们中间出了叛徒。
这个叛徒不在南京。
在重庆。
在军统内部。
在戴笠身边。”
老崔的手在桌子下面攥紧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要撤吗?”
余则成看了一眼茶馆后院的围墙。
墙外面是夫子庙的大街。
人来人往。
这座城市看起来和平,但每一块砖头后面都可能藏着一双眼睛。
“不能撤。”
他说,“撤了就是前功尽弃。
而且现在撤,76号一定会追。
整个南京城都是他们的地盘。”
他站起来,把那袋萝卜和鱼提起来。
“我有一条通道,可以直接听到李海丰的秘密。
只要搞清楚他今晚跟谁见面,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内鬼。”
老崔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余则成说,“今晚就动手。”
他转身走出了茶馆后院。
走了两步,回过头来。
“老崔,帮我办一件事。
弄一截大约两米长的细铜线。
越细越好。
今天下午三点,放在码头第四棵梧桐树下面的花坛缝隙里。”
老崔点了一下头。
余则成拎着菜,慢慢地走回了饭店方向。
街上的阳光很亮,照在他的脸上。
但他的眼底是冷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