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佑在货舱里转了一圈，越看越心惊。

官窑瓷器、青铜器、字画、玉器，还有些他叫不上名的老物件，装了满满十几箱。

“这买卖做得够大啊。”

陈天佑搓着下巴，“鬼子搜刮来的古董，转手卖给洋人，洋人运回欧洲，一条龙。”

金满仓凑过来：“老板，这些东西值钱不？”

“现在不值钱。”

陈天佑拿起一只青花碗，对着油灯照了照，“等打完仗，这些东西随便一件都能换套四合院。”

金满仓眼珠子一转：“那咱们”

“留着，一件都不许卖。”

陈天佑把碗放回木箱，“找个安全地方存起来，以后有大用。”

从货舱出来，陈天佑让人把那五个洋人押到甲板上。

五个黄毛鬼跪成一排，嘴里的破布刚被扯掉，那个老头就开始叽里呱啦求饶。

五个洋人跪在甲板上，海风吹得他们头乱飞。

陈天佑蹲在老头面前，用蹩脚英文问：“y0u91h0?91hy0nthisship？”

老头抬起脸，裤裆那股尿骚味更冲了。

“yanties…”

陈天佑皱眉：“buy?fr091h0？”

老头咽了口唾沫，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。

陈天佑只听懂几个词，什么“japanese0ffetey”

。

金满仓看见老板跟洋鬼子都能交流，对老板眼里的崇拜有更加几分，老板居然会说洋鬼子话，在好奇心驱使下，金满仓忍不住开口：“老板，这黄毛鬼说啥？”

“说他们是英国商人，跟鬼子做生意。”

陈天佑站起来，用靴子踢了踢老头膝盖，“继续问，你们买什么？”

老头旁边一个年轻点的洋人抢着开口：“antiesand91apaida110neypaid…”

陈天佑眼睛眯起来。

“910n?y0ubuy910n？”

他声音沉下去。

五个洋人齐刷刷点头，又齐刷刷摇头。

那年轻洋人结结巴巴解释：“y91ap0rtjapanesese1191eitship…”

陈天佑从腰间拔出飞刀，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
“91h0se11?nas。”

他蹲下来，刀尖在老头面前晃，“japanesenasasa11。”

老头吓得往后缩，后脑勺撞在船舷上，咚一声。

“id0n‘tkn091a110n1yfe91…”

老头哆嗦着报出几个名字。

陈天佑听不懂那些日文名，让金满仓拿来纸笔，逼着老头写下来。

老头手抖得厉害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但能看清。

“还有汉奸。”

陈天佑用刀尖点了点纸面，“as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