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江主官的眼睛。
路灯的光落在江主官脸上,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,他的眼神里面有着狂热和激情,和平时冷静睿智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“谢谢江主官。”
曹旭伸出手。
江主官握住他的手,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。
“材料检测结果出来之后,我陪你去京城。”
“好。”
江主官松开手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回酒店。
曹旭站在路灯下,看着江主官的身影消失在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后面。
夜风从紫金山方向吹来,带着六月末草木生长的湿润气息。
曹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掌心还残留着握手时的温热触感。
他想起江主官那句“我全力为你保驾护航”
,又想起陈院士意味深长的表情。
有些事,有些人,他需要提早做准备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曹旭拉开车门,坐进凯雷德车内。
老张动引擎,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,汇入城市的车流。
曹旭靠在凯雷德后排的座椅上,车窗外的路灯光线不断后退。
一整天高强度的汇报和技术答辩结束,他即便体质远胜常人,此刻也感到精神疲惫。
这种持续输出高精尖计算逻辑的消耗,让人心力交瘁。
曹旭靠着靠枕,心里由衷佩服那些常年在一线坚守的科研人员和医生。
这类职业拼的不单是智力与学识,最重要的其实是得有个能连轴转的好身体,身体扛不住,什么都白搭。
比如三甲医院的心外科主刀医生,常常一天连续做三四台开胸手术。
他们从清晨站到后半夜,双脚在手术台前站的肿胀没知觉。
下了手术台还要开会、带教、写论文,连轴转是常态,第二天天不亮还要接着出门诊查房。
又比如某些国家重大攻关专项的席研究员,为了追赶交付节点,连续几周吃住在实验室。
他们靠着高热量食物和溶咖啡维持体力,常常在关键数据出炉的瞬间当场脱力晕倒。
还有负责极端工况测试的工程人员,守着运转的试验台,只能在行军床上躺两个小时,随后爬起来继续记录参数。
没有强健的体魄,根本无法支撑这种极限强度的消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