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,随时可能粉碎。
但他死死抓住薇拉这唯一的“机械锚点”
,左臂的共生体则像最顽强的藤蔓,死死“咬”
住金字塔的晶壁,一点,一点,向上挪动。
苏晚晴的翻译还在继续,她看着视野中飞掠过的刻痕,声音已经带上了泣音:
“第七道刻痕:‘置换非易,需承其重,需忘其我。
’……要替换她,就要承担她的重量,甚至……忘记自己是谁……”
“第八道刻痕:‘然,钥有灵,械有芯,或可逆之。
’……‘或可逆之’?逆什么?逆这个置换?逆这个封印?还是逆这万年的孤寂?”
“林墨!
坚持住!
最后几道刻痕了!”
苏晚晴嘶喊着,守界珠已经布满了裂纹。
林墨已经“听”
不清了。
他的意识在规则排斥和万年记忆的双重夹击下,开始模糊。
他只能看到,塔尖那个空洞,那个“界核”
封印的中心,越来越近。
他“感觉”
到,那里,有什么东西,在“呼唤”
他。
不是母亲,不是灾厄,是更本质的……“锁”
本身。
终于,异化左臂的爪尖,触碰到了塔尖中央的那个空洞边缘。
就在这一瞬间,所有刻痕的光芒,都汇聚到了空洞之中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仿佛能冻结时间的冰冷意志,从空洞深处苏醒,降临在林墨身上。
苏晚晴最后的翻译,带着无尽的惊骇,响彻林墨的识海:
“最后一道刻痕……‘界核非物,乃……时间本身之伤。
封印即……囚禁岁月。
’”
“林墨!
那不是什么灾厄的封印!
那里面封印的……是‘时间’!
是母亲从漫长岁月中剥离出来、用来镇守此地的……‘时间伤疤’!”
时间之伤?封印时间?
林墨的爪尖,已经探入了那个空洞。
下一秒,倒悬金字塔,乃至整个南荒禁地核心,彻底凝固了。
不是静止,是被从“时间”
这个概念中,彻底切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