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六章章重组守心盟（第12页）

断碑谷的风，是吃人的。

这里是古战场的边角料，立着几百块没名没姓的烂石碑，风一过，碑缝就呜呜响，像成千上万冤魂在磨牙。

林墨踩着半尺厚的积雪走到谷中央时，残火堆边缩着的那群人，齐刷刷抬头，眼神跟见了鬼没两样。

三十七个。

都是被议会通缉、从帝都和各州府像丧家犬一样撵出来的东西。

前守界营逃兵、被逐出师门的古武弃徒、还有几个靠盗挖蚀种池边子财的散修。

领头那个外号“疤刘”

，半张脸烫得毁了容，裹着脏皮袄，正拿匕削冻硬的肉干。

“哟。”

疤刘把肉干从嘴边拿下来，刀尖冲林墨晃了晃，“这不是那位砸了议会大厦、又把自己胳膊焊成铁钩子的林少侠么？怎么，帝都容不下，想起谷里这帮叫花子了？”

没人接话。

空气死冷，只有火堆噼啪响。

几道目光在林墨身上扫——从那条青灰带银丝的怪胳膊，移到他颈侧那圈恐怖的勒痕，最后落在他身后：一身戎装还大两号的洛清音，一脸煞气的苏晚晴，还有那个靠在碑上、传感眼暗红不亮的机械少女。

林墨没停步。

他走到那堆残火前，右手从怀里摸出东西——不是令牌，是莫北那枚合金爪尖。

爪尖早被血和蚀液泡得黑，锋口还卷着。

他抬手，“咚”

一声，把这玩意儿钉进面前那块当桌子的断碑顶上。

石屑飞溅。

“守心盟没了。”

林墨开口，嗓子是烧了三天后的破锣音，没情绪，像念讣告，“从今儿起，不算数了。

旧盟规，撕了。”

疤刘嗤笑，匕敲着冻肉：“那算啥？算你林墨的土匪窝？老子当年在边军挨鞭子的时候，你还在哨所啃硬饼呢。

跟你去昆仑送死？还是去挖地底那张嘴？老子命贱，还想多啃两年冻肉——”

话音没落。

靠在石碑边的薇拉，动了。

她没往前走，甚至没抬手。

只是原本沉寂的传感眼眸，毫无征兆地亮了。

不是之前那种猩红狂暴的光，是极纯、极冷的冰蓝色，像手术刀剖开眼球时的反光。

紧接着，她周身空气开始扭曲，不是热浪，是高频机械共振引的音爆前兆——“嗡——”

一声极细的鸣响，听得人后槽牙酸、太阳穴突突跳。

薇拉缓缓抬脸，冰蓝视线越过火堆，精准钉在疤刘脸上。

她没说话，也没摆架势。

可下一秒，疤刘手里的匕“铮”

一声，刀尖自己弯了，像被无形大手硬掰的。

他身边两个拿铁棍的散修，兵器突然脱手飞出去，“哐当”

砸在雪地里。

“呃……”

疤刘脸色骤变，想站起来，现腿沉得像灌了铅。

不是威压气场，是薇拉灵枢核心载后散的“秩序场”

——对一切混乱金属造物的绝对压制。

她外壳崩开几道细缝，飘出带着焦味的白屑，可那张脸依旧平静，只有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，吐出三个字，双重音叠着电流：

“闭、嘴。”

两个字，谷里风停了一瞬。

没人敢喘大气。

火苗被压得扁扁的，贴地烧。

薇拉没再力，只是那么看着。

冰蓝传感光映着满地残雪，她像一尊突然醒过来的、没了慈悲的旧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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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这才抬脚，绕过火堆，走到断碑前。

他没看疤刘，视线扫过那三十七张脸，一个个点过去，点得人心头毛。

“不叫守心盟。”

他又重复一遍，声音不高，砸坑里那种实，“叫‘送葬队’。”

他抬手指了指脚下地皮：“饲天孔在底下啃了三百年，啃完守界者啃古武，啃完古武啃平民。

议会那帮孙子早把它当祖宗供着。

它现在饿了，想吃我这条胳膊，想啃干净我脑子。”

他顿了顿，左臂无意识抽搐一下，咔哒。

“我带路，去昆仑，去地底。

谁想跟，现在站出来。

怕死的，”

他抬下巴指谷口，“滚。

滚远点，别让我半道上闻见你味儿。”

死寂。

疤刘脸憋成猪肝色，手按在匕柄上哆嗦，到底没敢再吭一声。

人群里，一个断了左手的老兵先站起来的，没说话，走到林墨身后，默默捡起刚才飞出去的铁棍插地上。

接着是第二个，是个满脸煤灰的丫头，把怀里偷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