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骨中引出一缕极其微弱的银紫色光芒,凝聚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碎片,递给衡风,“这是我的星辰之骨碎片,可以代替星辰之骨打开密道。
只有一次机会,用在关键的地方。”
衡风接过碎片,小心翼翼地收入贴身的玉盒中。
“密道里如果有关于暗子的信息,第一时间传讯给我。”
林砚站起身,“天元圣宗宗主的话不能全信,但也不能不当回事。
三个暗子,其中一个我认识。
我需要所有能找到的线索。”
衡风郑重地点头,将玉盒贴身收好,转身走出阵基塔,朝着玉衡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林砚独自站在塔中,闭目将灵识沉入银骨。
飞升境的修为让他对银骨的感知比之前精细了许多倍。
银骨中的银紫色光点稳定地跳动着,光点内部,星辰之力与虚空之力完美交融,形成了一个微缩的循环。
但在光点的边缘,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漆黑纹路正在缓缓蠕动,如同一根扎入伤口的细刺。
他仔细感知那丝漆黑纹路,现它极其隐蔽,极难察觉,如果不是飞升境的感知力,根本不可能现。
那丝纹路与星渊的气息同源,但极其微弱,如同一根被剪断的线头。
宗主在他突破飞升境的时候,借着天劫的混乱,在他银骨中埋下了一根暗线。
这根暗线不会立刻作,但它会持续吸收银骨中的力量,缓慢壮大。
等到它壮大到一定程度,就能通过星渊的感应,定位到林砚的位置。
林砚睁开眼,面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有立刻将那根暗线拔掉。
暗线太细,强行拔除可能会撕裂银骨。
他需要找一个更稳妥的方式,将其剥离或净化。
但至少他现了它。
这也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。
宗主退兵不是怕了他,是在布局。
那三个暗子的说法,这根暗线,都是布局的一部分。
宗主在下一盘很长的棋,而林砚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但林砚从来不甘心当棋子。
他走出阵基塔,回到城主府正殿。
万兽和蓝蝶已经等在殿中,两人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伤也处理过了。
明心蹲在角落里啃着一枚灵果,小和尚的月华之力恢复了大半,光头上又冒出了热气。
“万兽,你带兽魂军团去天权城驻守。
天权城的阵基刚激活,防御阵还不够稳固。
蓝蝶,你的巫门弟子去天璇城和天玑城之间布一条情报网,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传回来。”
两人领命离去。
林砚坐在殿中,看着窗外的七星光柱,将银骨中那根暗线的事暂时压在心底。
而在极远的虚空深处,天元圣宗宗主站在一座漆黑的高台之上,面前悬浮着那面古铜圆镜。
镜面上,代表林砚的银紫色光点稳定地亮着,但光点周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漆黑纹路正在缓慢蠕动。
“暗线种下了。”
宗主身旁,一个面容模糊的身影开口。
“种下了。”
宗主点头,“他迟早会现。
但现的时候,暗线已经壮大了。
到时候就算他拔掉了暗线,星渊也能通过暗线留下的痕迹定位到他的位置。”
“那三个暗子呢?”
“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宗主看着镜面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其中一个,会在他最想不到的时候出现。”
他抬起手,在镜面上轻轻一挥。
镜面中的画面变化,从林砚的银紫色光点切换到了地球。
地球的影像在镜面上缓缓旋转,江城的灯火、东海的波涛、昆仑的雪峰一一掠过。
最终画面定格在江城砚门总部的银杏树下,苏清禾站在树旁,手中捧着茶碗,抬头看着天空。
“这个。”
宗主指着苏清禾的身影,“就是第一个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