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拼命,刚冲出两步,便被火铳铅弹打穿胸口。
余下的人再不敢动,纷纷伏地求生。
雷杆艇(清法马江海战中,法军用过此类战术)
杆雷
今川贞世站在旗舰船楼上,手里的军扇已经掉在了甲板上。
他看见一艘艘接舷船从水线以下爆开,也看见那些狭长小艇穿梭在烟雾中。
它们像狼群一样撕咬失去行动能力的战船。
炮火在远处杀人。
杆雷艇在近处沉船。
而那些已经登上明舰的武士,退路被海水一寸寸吞掉,只能跪在敌人的甲板上投降。
今川贞世终于感到真正的恐惧。
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,自己的舰队从开战前,便已经落入明军精心布置的杀局中。
明军早已把整场海战布成了一重接一重的陷阱,只等他们自己踏进去。
远处忽然传来惊呼。
“东南方又有明军的船队!”
今川贞世夺过千里镜。
海天相接处,数十面大明战旗正从薄雾中升起。
前锋战舰已经压满风帆,后方仍有更多桅杆不断显现。
明军援军到了。
今川贞世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了。
他没有向全军出撤退的命令。
一旦各部同时后撤,残余舰船必然争相向旗舰靠拢,反而会把明军的追击一并引来。
只有让前方各家继续缠住明军,他才有机会悄然脱身。
“降下探题大旗。”
他压低声音,只对身边亲信说道:“旗舰与近卫船向博多方向撤,旗号不要外传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377章水下惊雷破倭阵,四方捷报入京师(第22页)
身旁武士愣住:“那其他各家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今川贞世转身走下船楼,再也没有回头。
探题大旗悄然降下,十余艘快船护着旗舰脱离战阵。
可这种逃跑根本瞒不住人。
附近船只很快现主将消失,撤退的喊声像瘟疫一样扩散开来。
有人砍断缆绳。
有人争抢航道。
有人甚至把友船撞翻,只为抢到一线逃路。
东瀛联军彻底溃败。
明军各舰随即升起追击旗号。
完整的风帆推动战舰从两翼压上,舰炮朝拥挤的逃船连续开火。
杆雷艇则专挑那些失去动力的倭船下手。
海面从战场变成了屠场。
炮弹追着船尾飞去,血水随着浪头向南铺开。
跳海逃命的人刚从残骸间露头,便被小艇上的火铳射倒。
也有成片倭寇举起白布求降,被明军驱赶到尚未下沉的船上,卸甲捆缚。
追杀一直持续到日头偏西。
……
汤和与薛显乘着小艇靠近“徐福号”
时,海面上的硝烟还没有散尽。
小艇每前行数丈,便要避开尸体、断桅与漂浮的甲片。
几艘被杆雷炸开的倭船只剩船露在水外,底舱的气泡仍在不断上涌。
汤和望着四周,半晌没有说话。
他从江阴追到种子岛,又从种子岛追到对马海峡,一路日夜催帆,嘴角的火泡刚结痂,眼前却只剩一片已经打完的战场。
薛显叹道:“咱们还是来晚了。”
汤和看着一艘正在沉没的倭船,没好气道:“何止来晚了,老夫紧赶慢赶,连个收尾都没捞着,只赶上替他们数尸。”
两人登上旗舰时,甲板上正有一场训话。
朱橚站在炮车旁,面前三个人低着头。
“徐三,蓝四,耐二。”
他念完这三个名字,自己先气笑了。
“你们三家的长辈取名可真省事。”
三人脸上全是烟灰与血迹,盔甲也与普通士卒无异。
若非陈小业前来报功,特意提到这三人近战勇猛,朱橚又觉得名字古怪,让人把他们带来,他还真未必能认出来。
“偷混上船,伪造名册,擅自进入战斗序列。”
朱橚逐条数罪。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立了功,军法便追不上你们?”
耐驴小声嘀咕道:“反正这顿军棍躲不过,先把功劳挣到手,总比白挨一顿强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朱橚瞪了他一眼,又转向徐允恭和蓝春。
“功劳照记,军法也照领,每人记三十军棍。”
“至于这场东征,你们不是费尽心思想打仗么?那就继续留在军中,从普通士卒做起,给本王打个痛快。
只是统兵领军的差事,你们暂时谁也别想。”
三人齐齐抱拳,神情像是松了口气。
朱橚更气了:“怎么,三十军棍还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