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练,莫非知晓些内情?”
徐妙云早有准备,掌心轻轻覆到自己小腹处。
“妾身只是不愿殿下动怒。
孩子如今能听见些动静,父亲若成日喊打喊捆的,往后生出来也学会了,府中还能有安生日子么?”
朱橚略作思量,很快认同了这个说法。
“有道理。
小家伙得学我宽厚,不能学那泄密之人到处卖人。”
徐妙云胸口的紧意刚散去些,便趁他心情缓和,继续往前试探。
她替他捏了捏肩侧,故作随意地问道:“若那泄密之人是女子,殿下也要照方才所说的法子罚她?”
“女子怎么了?军机面前,男女一律。”
“若……还是个有孕的女子呢?”
朱橚的话音倏然收住。
他转过半边身,目光牢牢落在徐妙云脸上。
徐妙云心口紧,立刻捏起一块桂花糕送到他唇边,殷勤之意又添了几分。
“殿下再吃一块,甜食最能消气。”
朱橚盯了她片刻,终究张口接了糕点。
他慢慢嚼完,鼻间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360章王妃今日,待本王太好了些(第22页)
“有孕便免了捆柱子,改成坐软椅,其余各罚,照旧。”
徐妙云:“……”
她忽然觉得,今夜这份殷勤,需得换个更有诚意的赔礼法子。
……
入夜之后,吴王府渐渐安静。
书房里的灯一直燃着。
朱橚坐在长案后,面前摊着写到一半的东征章程。
纸上密密麻麻列着条目,从战船编队写到滩头警戒,又从粮船靠岸写到军医分组,各营每日可支取多少火药,也被他按战事进程分成数档。
他答应父皇,今夜把余下部分写完。
明日是三月初三的上巳节,一家人要去钟山脚下踏青。
马皇后早让人备好了曲水酒盏,朱雄英惦记着放纸鸢,朱济熺年纪尚小,大约只会跟在兄长身后满地跑。
老二老三少不了争谁的纸鸢飞得高,老四嘴上嫌这事幼稚,真正到了地方,多半还要亲手改线轴。
最要紧的,是他能空出整日陪妙云。
朱橚想到这里,落笔又快了几分。
更漏走过亥初,云奇把最后一沓旧档送到案角,又替他换了一支新烛。
“殿下,要不留到明早再补?”
云奇见他揉了揉酸的手腕,忍不住劝了一句。
“明早还写什么?”
朱橚把总纲压在镇纸下,头也未抬,“上巳一年只有一回。
母后难得把一家人都叫齐,我若抱着公文去钟山,父皇能当场再给我添两摞。”
云奇想起洪武皇帝的脾气,觉得这话很有道理。
“王妃那边可安置了?”
“团香方才来传话,说王妃已经沐浴。”
云奇答完,眼底掠过一点古怪,很快又低了下去,“王妃还吩咐,不许奴婢们进书房打扰。”
朱橚只当她体贴,唇边多了一点受用:“妙云今日当真疼人。
行了,你也退下,本王写完自会回去。”
云奇抱着空匣退出门外,临走时把门合得格外严实。
身后的门扇忽然轻响。
一缕沐浴后的清香随夜风漫进书房。
朱橚仍盯着纸面,随口朝身后说道:“妙云,我还差一点便能收尾,你先回寝殿,我写完就来。”
门扇轻轻合拢,来人的脚步径直停在他身后。
片刻后,一绺湿润微凉的长从他肩头滑过,擦到颈侧。
朱橚笔锋一滞,目光顺着落在肩头的湿缓缓上移。
徐妙云只穿着一件月白薄绸中衣,正扶着椅背俯身查看案上的章程,尚未擦干的长从肩侧垂下,带来一缕沐浴后的湿润清香。
她大约出来得匆忙,长尚未擦干,湿润的梢贴在肩背,沿着月白薄绸慢慢洇开几处深色水痕。
那衣料本就柔软贴身,被水汽浸湿后,怀孕以来渐显丰润的身段便愈清晰。
“怎么还湿着头?”
朱橚放下笔,先伸手试了试她尾的凉意,“夜里有风,不能这样晾着。”
“团香已经替妾身擦过一遍,只剩梢还有些湿,过一会便干了,殿下不必担心。”
徐妙云绕到他身侧,低头读了几行案上的字。
“殿下写到哪里了?”
“只剩最后两条军纪,再补一份总纲,便算交差。”
“那妾身陪殿下写完。”
她说完,侧身坐到了他膝上,动作自然,显然早已想过许多遍。
朱橚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护在她小腹前,生怕她坐得不稳。
“旁边便有椅子,怎么偏坐到我这里来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