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橚慢悠悠跟在身后,一边解下水光顺滑的大氅,一边朝几位兄长拱手,笑得春风满面。
朱樉、朱棡、朱棣三人同时抬头。
下一瞬,三人的眼睛齐齐瞪大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325章牢五,说好的下乡吃苦呢?(第22页)
只见朱橚露出一身裁剪合体的常服,面色红润,脸颊上居然还微微圆了一圈。
哪里有半点风吹日晒、吃苦受罪的凄惨模样?
这像是去下乡习农的?
分明像是去乡野小院里避寒享福的!
“我说老五。”
朱樉的眼睛都快冒出火星子了,指着朱橚的鼻子怒道,“我们三个在乡下累得跟孙子似的,脱了一层皮!
你这去了一趟定远,怎么瞧着还胖了呢?”
“就是!”
朱棡也气得直跳脚,“大家都是下去体察民情的,凭什么咱们去的是‘变形记’,你小子倒像是去农庄里享福吃大户的?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在定远背着父皇偷懒了?”
朱棣上下打量着朱橚那白净的双手,更是咬牙切齿道:“老五,你该不会是花钱雇了定远的军户替你下地,自己天天躲在屋里睡大觉吧?你这简直是弄虚作假!”
面对三位兄长狂风暴雨般的指责,朱橚丝毫不慌。
他叹了口气,走到一把空着的圈椅旁坐下,摆出了一副比窦娥还要冤枉的表情。
“三位兄长,这话可太伤弟弟的心了。
我在定远,那也是每日起早贪黑,面朝黄土背朝天。
不信你们去问飞熊卫的军户,谁不知道我沈百户是出了名的勤勉?我连猪圈都是亲手搭的!”
“那你这脸上的肉怎么解释?”
朱棣步步紧逼。
“这怎么能叫肉呢?这是乡亲们沉甸甸的情谊啊!”
朱橚大言不惭地摸了摸自己微微圆润的下颌,长长地叹息了一声,仿佛承载了太多的苦难:“弟弟我体恤百姓,百姓自然也爱戴我。
今日东家送两个鸡蛋,明日西家送一条腊肉。
再加上我家王妃的手艺又实在太好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做出一副痛心疾的模样:“唉,我也跟她说,‘妙云啊,我是来受苦的,是来习农的,你不要给我炖酱肘子了,不要给我蒸腊肉了’。
可她不听啊!
你们说,作为丈夫,我能不吃吗?我不吃,岂不是寒了王妃的心?”
他摊开双手,满脸都是“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”
的疲惫。
“为了大局,弟弟我也只能委屈自己,含着泪,把那些酱肘子和老母鸡汤硬吃下去了。
胖,非我所愿啊!”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朱樉、朱、朱棣三个人,死死盯着朱橚那副“我很无奈,被妻子宠坏了也很烦恼”
的欠揍嘴脸,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口老血,后槽牙都要咬碎了。
朱樉:“……”
朱:“……”
朱棣:“……”
神特么为了不寒百姓的心!
神特么含泪硬吃下去的酱肘子!
能把偷懒和享福说得如此清新脱俗、大义凛然的,这大本堂里,除了他朱老五,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!
“大哥,你管管他!”
朱棣气得浑身抖,指着朱橚怒吼道,“这小子分明是去定远享清福的!
他欺君!
他作弊!
他侮辱了我们在泥地里流的汗,侮辱了我们手上的血泡!”
“老五,你给我过来!”
朱直接把袖子撸到了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,怒气冲冲地就要上前动手,“三哥今天非得替父皇好好检查检查,你这身‘百姓情谊’到底有多结实!”
“哎哎哎!
三哥,君子动口不动手!”
朱橚见势不妙,反应极快,立刻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,熟练地“哧溜”
一下缩到了朱标的身后。
他从朱标宽阔的肩膀后面探出个脑袋,理直气壮地喊道:“大哥还在呢!
你们敢在东宫动用私刑?眼里还有没有储君了!”
朱标强忍着嘴角的笑意,无奈地展开双臂,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几个弟弟中间。
其实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老五在定远干的事,阳畦种菜、代耕架、南坡公田,甚至险些把淮西暗网的底给掀了。
这小子只是嘴上欠揍,真论起功劳,比谁都大。
“行了行了,都给孤消停点。
你们几个也是,从小到大,一见面就掐。
老五刚进门,连口热茶都没喝上,你们就喊打喊杀的。”
朱橚立刻点头,附和道:“还是大哥疼我。”
朱标瞥他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