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人,都瞧不起那个放牛娃。”
“唯有,四小姐——曾偷偷地,给过他半块馍馍。”
苏夫人眼底水光一晃,很快又被她压了回去。
“这半块馍馍,他记了一辈子。”
“别让那个记了你一辈子好的人……最后,只能在冷冰冰的案卷上,看到你的名字。”
苏夫人久久不语。
屋中静得只剩那只信鸽低低的咕声。
徐妙云收回目光,轻声留下最后一句。
“他当年只是刘家的放牛娃,或许护不住刘家四小姐。”
“可如今,他坐在金陵那把椅子上。”
“若你肯开口,他未必还护不住一个故人。”
门帘落下。
屋中只剩苏夫人一人。
她低头看着掌心那笼信鸽。
许久之后,一滴泪砸在灰羽上。
那只鸽子轻轻动了动翅膀,像是被惊醒。
又像是在等她归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