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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4章 李善长醉了(2 / 3)

气去。

满堂唏嘘。

“老相国苍老了……”

“唉,岁月不饶人啊。”

朱橚没唏嘘。

他垂着眼,慢慢转着手里的酒盏。

前世,李善长是怎么死的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
胡惟庸谋逆,那道足以诛九族的口信,正是经李存义的口,递到李善长耳朵里的。

李善长没点头,可他也没举。

只丢下一句“吾老矣,吾死,汝等自为之”

,便闭门装聋。

知情不报,狐疑观望。

八个字,七十六岁的开国第一功臣,满门抄斩。

倒是传话的李存义,在那场杀得人头滚滚的大案里,反而活了下来。

命数这东西,有时候比戏文还荒唐。

朱橚再抬眼,看着堂前咳得直不起腰的“老农”

。
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304章李善长醉了(第22页)

这一身老态,三分是真。

剩下七分,是演。

演给满堂故旧看,也演给千里之外的“上位”

看。

老汉半截入土,掀不起浪,扛不动旗,诸位高抬贵手,放条活路。

可惜。

有人不打算让他下台。

……
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
吉安侯府的大管事霍然起身。

那是个五十来岁的虬髯汉子,早年在军中扛过枪,三盏酒下肚,嗓门大得压过了满堂哗声。

“老相国!”

他端着酒抢到堂前,扑通抱拳。

“咱们淮西这些人家,谁不是您一手提携起来的?如今风急浪高,船舱进了水,您便是咱们的主心骨!

您老句话,淮西上下,莫敢不从……某,敬您一杯!”

话音落地,席间霎时一静。

紧跟着,呼啦啦站起一片。

“请老相国话!”

“老相国但有差遣,赴汤蹈火!”

一盏盏酒齐齐举起,把堂前那个佝偻的老人围在正当中。

朱橚抓了把碟子里的炒蚕豆,往徐妙云那边凑了凑。

“来了来了。”

他嚼得嘎嘣响,“逼宫的来了。”

徐妙云:“……”

“夫君小声些。”

“怕什么。”

朱橚又丢了颗蚕豆进嘴,“好戏开锣,咱们这可是前排的座。”

这杯酒,看着是敬,实则是架。

接了,便是当众把淮西这杆旗重新扛回肩上,往后锦衣卫查出什么,头一个问的就是他。

不接,满堂淮西的脸,当场撕破。

这一盏酒里,泡的全是刀子。

堂前,李善长眯着昏花老眼,盯着那管事瞧了半晌。

忽然咧嘴笑了。

“好!

好孩子!”

他颤巍巍伸手,一把抓住虬髯大汉的手腕,亲热得不行。

“你是……老七家的二小子吧?嗬,都长这么高了!

你爹那条腿,开春还疼不疼?”

虬髯管事僵在原地。

“老、老相国,小的爹……前年就殁了……”

“殁了?”

李善长眼眶一红,颤巍巍举起酒盏,“殁了好哇!

殁了腿就不疼了!

来,满饮此杯,贺你爹解脱!”

满堂管事:“……”

虬髯汉子端着酒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旁边延安侯府的管事见势不妙,赶忙接话:“老相国,方才说的是淮西……”

“提淮西作甚!”

李善长拐杖往地上一顿,吹胡子瞪眼。

“老夫问你,今年淮西的麦子,一亩能打几斗?”

那管事傻了:“这……小的不知……”

“麦子都不知道!”

李善长痛心疾,伸指头戳他胸口,“喝什么酒!

吃什么席!

罚!

罚三杯!”

老头却来了兴致,扯着嗓子招呼仆役:“去去去,后园那三畦萝卜,一家拔两根,都给老夫带上!

水灵!

比你们送来那些绸缎实在!”

仆役们当真捧着带泥的萝卜挨桌分。

各府管事人手两根大萝卜,面面相觑,谢也不是,不谢也不是。

吉安侯府那位不死心,还想做最后一搏:“老相国,胡相的意思……”

“你说甚?”

李善长把耳朵凑过去,“大点声!

老夫这只耳朵,去年掉井里了!”

“……”

耳朵怎么掉进井里的?没人敢问。

最后,老头摇摇晃晃举起酒盏,对着堂中那根大红廊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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