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云终于忍不住瞪他。
朱橚立刻正色:“不敢。
王妃头一日学纺,便能将一台纺车练到筋断骨折,足见内力深厚。
假以时日,凤阳麻纺一业,必将闻王妃之名而色变。”
徐妙云被他说得又羞又恼,抬手便将一团账纸丢过去。
朱橚笑着躲开,顺手将那叠信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信先搁在这里。
这一身汗,黏得难受,我先去洗个澡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回过头,眼底浮起一点坏意:“王妃今日算账辛苦,要不要与为夫同浴,权当解乏?这天寒地冻的,也好省些热水。”
徐妙云脸颊微热,抄起旁边软枕又砸了过去。
“殿下自己去。”
“王妃这是想要过河拆桥?”
她嗔道:“从前是我伤口沾不得水,才劳烦殿下。
如今线都拆了,殿下不必再这般‘劳心劳力’地帮忙了。
免得每回说是俭省,到最后这热水不仅省不下来,恐怕最后还得添柴多烧两锅。”
朱橚先是一怔,旋即笑得肩膀直抖。
徐妙云恼羞成怒:“你这个坏坯子,还不快去!
!”
“真是用人朝前,不用人朝后。”
“这伤一好,为夫这‘司浴大丫鬟’的差事便丢了。”
说罢,在徐妙云嗔怒的目光中,朱橚提着热水,一脸遗憾地往净室走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