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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7章 夫妻本该共担风雨(2 / 5)

扈从卫队。

濮英走到沈炼面前,抱拳朗声道:“沈侍卫,濮某奉命来接防。”

沈炼看了眼那辆蒙布马车:“东西都带来了?”

“带来了。”

濮英也不多问,只抬手一挥。

三十骑立刻散开,十人堵驿门,十人控马厩与后巷,剩下十人护住那辆覆布马车,推入东跨院侧门。

整个过程没有半句多余的话。

可那股从死人堆里打磨出来的肃杀气,一瞬间便压住了清流县衙那点色厉内荏的官威。

柴孟槐的怒火,终于被一盆冷水浇醒了几分。

他看着濮英,看着那三十骑,再看看那辆明显不该出现在寻常百户队伍里的重车,心里猛地一沉。

这绝不是普通卫所百户。

柴孟槐一把拽住旁边的驿丞田守礼,压低声音问道:“那个沈砚白,到底什么来头?”

田守礼脸色比纸还白。

“小的……小的也不知。”

“说!”

田守礼咽了口唾沫:“他入驿时,小的听他险些说出一个‘魏’字。

那位夫人气度也不似寻常军户娘子。

小的先前想着,许是魏国公府出来历练的公子。”

“魏国公府?”

柴孟槐眼皮猛地一跳。

“徐允恭?”

田守礼不敢点头,也不敢摇头。

柴孟槐却已经自己替他把这个答案坐实了。

魏国公府的人。

那便更不能让今日这桩事闹大。

若只是个卫所百户,杀了便杀了,随便扣个聚众械斗、袭杀县吏的罪名,尸体往乱葬岗一扔,文书往上头一递,自然有人替他遮掩。

可若是徐达的儿子……

一旦魏国公府知道平凉侯府在定远一带做的那些事,一旦这件事从徐家递到宫里,平凉侯费聚未必有事,他这个夹在中间的清流县令却必定第一个被推出去抵罪。

柴孟槐眼底的惊怒渐渐沉下去,变成了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
他转身招来一名心腹,贴耳低声吩咐:“去清流关,请侯府的费宏将军立刻带兵来驿站。”

那心腹脸色一变。

“县尊,费将军镇守关隘,无调令擅离……”

“少废话!”

柴孟槐一把攥住他的衣领,声音低得狠。

“出了天大的事,本县同侯府一道担着!”

“快去!”

那心腹再不敢多言,转身钻入夜色。

……

东跨院里,灯影微摇。

朱橚将徐妙云安置在榻上,手上力道放得极轻,连衣袖掠过榻沿都小心避着她的伤处。

他取软枕垫在她肩后,又将那只伤臂略略托高,这才转身开了随身的药箱。

药箱分格严密。

银剪、镊子、细弯针、羊肠线、净纱、医用酒精、稀释过的硝酸银药液,俱都安放得井然。

徐妙云看着他低头翻药箱,忽然轻声道:“殿下。”

“嗯。”

朱橚应了一声,没抬头。

“外头……”

“外头的风浪,有人替咱们拦着。”

他取出银剪,坐到榻边。

“如今没有什么比你的伤更要紧。”

徐妙云不再说话。

屋外忽然传来沈炼的声音。

“殿下。”

朱橚抬眼:“说。”

沈炼隔着门禀道:“濮英的卫队已经赶到,驿门防卫由他接手。

另有一事,三位钦差听见外头动静,正要出来查看。”

朱橚手中的银剪停了一瞬。

他眼底的温柔在这一刻冷了下去。

“去寻毛骧。”

“让他把三位钦差,稳稳当当请回各自房里。”

“今夜驿站不太平,有刺客。

钦差金贵,不宜露面。”

门外静了一息。

沈炼何等聪明,立刻便懂了。

接下来这一夜要见的血、要办的事,钦差若掺和进来,反倒碍手碍脚。

“属下遵令。”

脚步声远去。

屋中重新安静下来。

朱橚拿起银剪,先在灯火上烤过,又用烈酒擦拭一遍,才轻轻托起徐妙云的左臂。

“我要剪袖子。”

徐妙云点头。

“痛不痛?”

“这会儿还好。”

朱橚的指尖停了停。

他分明只是问剪衣痛不痛。

可听见她这般轻描淡写的一句“还好”

,胸口那股闷着的火,反倒更深了些。

银剪沿着裂开的衣料慢慢剪下。

箭锋在她左臂外侧划开一道寸余长的口子,边缘翻卷,血已经半凝,伤不算深,却也绝不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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