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橚终于舍得从那个漫长的吻中抽离。
他微微抬起头,垂眸看着身下的她。
烛火将这幅光景映得纤毫毕现。
她的眸中全是水雾,双唇被他吻得殷红微肿,嘴角还沾着方才溢出的酒痕。
鬓散乱,几缕乌丝贴在她烫的面颊上,衬着那层被情热催出来的绯色,艳得惊心动魄。
嫁衣的领口在方才的纠缠中被彻底扯乱了。
盘扣滑脱了两粒,衣襟大敞,露出了中衣薄绡下那片起伏分明的雪色。
薄绡被她急促的呼吸撑得一起一伏,将那道丰盈曼妙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。
朱橚的目光从她的唇移到她的颈,又从她的颈滑向那片敞开的领口,沿着那道雪白与绯红交界的弧线,缓缓向下。
“妙云,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,会要了我的命。”
徐妙云被他灼热的注视烧得浑身都在软。
她伸手去拢散开的衣襟,可手指刚碰到领口的薄绡,便被他握住了。
五指交扣,按在了枕畔。
“别遮。”
他喉间紧。
“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,你不必遮。”
徐妙云的睫毛颤了又颤,终于没再挣扎。
她偏过脸,用仅余的那点清明嗔了他一句。
“第二杯酒……哪有殿下这样喝的……”
“夫人方才可咽下去了?”
“你还说!
!”
“那便合礼。”
朱橚笑得无赖,“酒饮了,亲也亲了,父母亲眷想必都满意。”
“胡说。”
徐妙云被他气得用力捶了他胸口一下。
可那一下落在他身上绵软无力,与其说是捶,不如说是挠。
她整个人瘫在锦被上,青丝从枕上倾泻下来。
白日的端庄王妃,到了此刻已经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被吻得面红耳热、衣冠散乱、浑身上下透着情意与羞怯的新嫁娘子。
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微微上挑,无意间投来的那一瞥,娇艳中裹着欲语还休的柔媚。
朱橚再也等不下去了。
管他第三杯酒。
他俯下身去,吻上了她的眼睫。
又吻她的鼻尖。
再吻她精致的下颌。
最后,他的唇落在了她颈侧那截白皙滚烫的肌肤上。
这一次的吻少了方才的狂野掠夺,多了缱绻与怜惜。
他的唇缓缓向下,吻过那跳动着脉搏的纤细颈项,停留在精致诱人的锁骨上,轻轻地吮吸、啃噬。
“嗯……”
徐妙云终于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娇吟。
那一声从她紧咬的唇齿间溢出来,又软又甜。
她的双手无力地抓紧了身下的锦被,脑海中空白一片。
合欢药酒的辛辣余韵在血脉中翻涌,混合着朱橚肆无忌惮的亲吻和抚弄,让她体内那被礼法压了许多年的东西,在这一刻彻底溃散了。
她是徐家的长女,是将门虎女,骨子中从来不缺敢爱敢恨的勇气。
平日中,她管束着他,端着王妃的架子。
可在这红罗帐暖的洞房之夜,在这个她深爱入骨的男人面前,她忽然不想再做那个高高在上的女诸生了。
她是他的妻。
他想要的,她为何不能给?
这情潮既然已至,她又为何不能沉沦?
徐妙云那双迷蒙的眸子里,忽然浮上了一丝锐利的清明。
她要掌握节奏。
她绝不许自己只做一个被动承受的新妇。
她要他在这场属于他们二人的博弈中,为她神魂颠倒,为她俯称臣。
朱橚正埋在她的颈侧,沉醉于那迷人的馨香中,忽然感觉到自己小腿内侧,传来了一阵异样的触感。
柔软的。
带着微凉的。
缓慢游弋的。
他浑身一震,动作蓦然停滞。
他低下头,顺着那触感看去。
只见徐妙云那掩藏在红裙之下的纤纤玉足,不知何时悄悄探了出来。
红缎绣鞋已经半坠在足尖,将落未落地悬着。
她足尖微微一蜷,绣鞋便从足上滑开,只余薄薄罗袜裹着那一截玲珑。
那隔着一层薄薄蚕丝罗袜的纤足,带着沐浴过后微凉而滑腻的触感,顺着朱橚寝袍的下摆边沿,悄无声息地探了进去。
然后,沿着他结实有力的小腿,缓缓地、极具挑逗性地,一路向上游弋。
朱橚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下的女子。
徐妙云微微偏过头,青丝散落在雪白的香肩上,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褪去了往日的清冷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君王不早朝的妖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