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别致。
旁人新婚是红烛软帐,蜜里调油。
你倒好,红烛还没烧完,扭头就要带着王妃下乡喂猪铲粪。”
朱樉补刀:“徐家妹妹出阁前是魏国公府女诸生,出阁后是吴王妃,再过几日便要变成凤阳小农妇。”
朱棣认真道:“老五,你放心。
若是不会铲粪,四哥可以教你。”
朱橚怒道:“我谢谢你啊!”
朱标看着几个弟弟吵闹,嘴角却带着笑。
他知道他们嘴上抱怨,真到了凤阳,未必就会退缩。
这些年父皇总说,皇子身在深宫,容易忘了大明从何而来。
凤阳是朱家的根,是祖宗肇基之地。
让这些亲王亲眼看看乡野,亲手摸一摸泥土,亲自尝一尝军户的苦,未必不是好事。
只是这趟凤阳之行,怕是热闹得很。
……
吵闹过后,屋中渐渐静了下来。
朱橚低头摩挲着茶盏边缘,眼神却有些直。
就要大婚了。
这几日他一直忙着银行章程,还有凤阳演武的种种准备。
忙起来的时候,他能把一切都压在脑后,像是只要账册没有翻完、差事没有办完,婚期就还远在天边。
可今日这顿饭一吃,笑也笑过了,闹也闹过了,忽然闲下来,那件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大事,终于沉甸甸地浮了上来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261章凤阳小农夫,后日新郎官(第22页)
两世为人,这是他头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婚姻。
他在这大明朝翻云覆雨,面对王保保的铁骑敢算计,面对满朝文武的弹劾敢硬刚,面对父皇的藤条也敢躲到母后身后耍无赖。
可当他想到,大婚之后,那个名叫徐妙云的女诸生,就要把她的一生、她的名节、她所有的喜怒哀乐,全部托付到他的手上时,他竟破天荒地生出了一股怯意。
他怕自己做不好一个丈夫。
怕自己嘴欠惹她伤心,怕自己懒散误了她的期待,怕自己在这个复杂的封建皇权体系里,护不住她想要的安稳。
他更怕有朝一日,徐妙云看着他,会失望。
朱橚难得沉默。
朱标第一个察觉到了。
“老五。”
朱橚回过神,勉强笑了笑:“大哥,怎么了?”
朱标看着他:“你在怕。”
朱橚嘴角一僵。
朱立刻凑过来:“怕什么?怕弟妹拜堂的时候又带剑?”
朱棣严肃道:“那确实该怕。”
朱樉瞥了他一眼:“你闭嘴。”
朱标没有笑,只温声道:“成亲之前,心中有惧,很正常。
当年我大婚前夜,也在东宫坐到天亮。
那时候我怕的不是礼数出错,而是怕自己这个太子做得不好,连身边的人也护不好。”
朱橚怔了怔。
朱标看向窗外昏黄的灯影。
“后来母后同我说,夫妻不是一个人撑着一片天,而是两个人一道撑。
你怕辜负她,说明你珍重她。
你怕做不好,说明你愿意学。
只要你愿意学,这便不是坏事。”
朱樉也放下茶盏,难得正经了些。
“老五,我当初册封邓氏入府时,也慌过。
不是怕她,是怕我这个秦王府给不了她该有的体面。
后来才明白,女人入王府,怕的不是你一开始什么都懂,怕的是你明明不懂还死撑着不肯低头。”
他看着朱橚,嘴角扯了扯。
“你小子别的优点不多,但挨骂认错的本事一流。
弟妹真恼了,你就老老实实听着。
听完再哄,哄不好再送东西,送东西还不好使,就去坤宁宫请母后出面。
总有一条路能活。”
朱橚疑惑开口:“二哥,你这是经验还是求生手册?”
朱樉淡定道:“都是血泪。”
朱立刻拍了拍朱橚的肩膀。
“老五,你看看三哥我,娶了谢氏之后,现在儿子都有了!
我儿子济熺,十个月就会走路了!
那就是婚姻给男人的福报啊!”
他越说越来劲,眉飞色舞。
“等你以后当了爹,看着那个像你又像妙云的小肉团子,扒着你的衣襟,奶声奶气地喊你爹,你就会觉得,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担心,全特么是吃饱了撑的!”
朱橚嘴角抽了抽:“三哥,你这安慰很有冲击力。”
朱棣想了想,也凑过来,拍着胸口道:“老五,我也没啥经验教你。
但我带过兵,你就把成亲当成是上阵打仗。
新婚之夜就是冲锋陷阵!
管他前面是刀山火海,你闭着眼睛往前冲就是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