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徐妙云抬眸。
“去了吴王府,你也要端起那王妃的架子来。”
徐达皱着眉,煞有介事的说道,“别事事都顺着朱橚那小子。
那小子最是个顺杆爬的,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。
你得管住他,不能让他由着性子胡来。”
徐妙云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,轻声应道:“女儿知道。
殿下的性子虽跳脱,但心里是有大局的,女儿会规劝他。”
“知道就好!”
徐达哼了一声,脸上的不放心却半点没散。
“嫁过去之后,若那混账小子敢欺负你,让你受半点委屈,你只管派人回来报信。
你直接回家,爹提着那把御赐的大将军剑去吴王府,替你打断他的腿。
就算陛下拦着,爹也照打不误。”
听着老父亲这番杀气腾腾却又护短到了极点的话,徐妙云忍俊不禁。
她心中涌起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,轻声替那尚未过门便已“惨遭威胁”
的夫君辩解道:“爹,您多虑了。
殿下……他不会欺负女儿的。”
不仅不会欺负。
他还恨不得把这世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。
甚至她随口说过的一句喜欢,他都能偷偷记在心上,过几日便变成案头的一碟点心、一册新书、一件正合心意的小物。
“他不欺负你?哼,爹当然知道他不欺负你。”
徐达越说越酸:“他只会哄你。
那小子嘴里抹了蜜似的,满肚子的花言巧语和歪理邪说。
爹就怕你被他哄得晕头转向,被哄得连魏国公府的家门朝哪开都忘了。
被哄得连家都不回了,那比欺负你还可气。”
看着老父亲这副活脱脱吃醋老丈人的模样,徐妙云心口那点酸涩与不安,反倒被他三言两语揉成了暖意。
原本盘桓在心里的最后一丝婚前惶然,也在这份笨拙而蛮横的回护里,一寸寸安定下来。
“爹,您就别跟殿下置气了。”
她柔声道,“其实,殿下他早就答应过女儿了。”
“答应什么?”
徐达警惕地竖起了耳朵。
徐妙云眸光轻轻一落,素日再从容不过的人,此刻竟也被朱橚这份不加遮掩的偏宠弄得有些难以启齿。
“殿下说,等女儿过门之后,他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,都会推掉一切事务,亲自陪女儿回国公府来……回家吃饭。”
此话一出,徐达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那张冷硬的脸皮,极力想要绷住老丈人的尊严。
想做出一副“谁稀罕那臭小子天天来”
的嫌弃表情。
可是,那嘴角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样,控制不住地疯狂向上扬起。
“初一、十五都来?一个月来两回?”
徐达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,嘟囔道:“那咱家国公府的米缸,岂不是每个月都要被那只吃白食的朱小五吃穷两回?”
他说着说着,嘴角却压得越艰难。
徐妙云看破不说破,只含笑看着父亲。
徐达被她看得有些挂不住,转身从一旁的小食盒里摸出个油纸包,神神秘秘地递过来。
“拿着。”
徐妙云微怔:“爹,这是什么?”
徐达左右看了看,确认贾氏和福寿都不在近前,才压低声音道:“一点肉脯。”
徐妙云蹙眉:“女儿正在斋戒。”
“斋戒也不是让你饿着。”
徐达把纸包塞到她手里,“你这些日子礼仪学得辛苦,脸都瘦了一圈。
祖宗若是知道你饿着肚子出嫁,才要怪咱这个当爹的没本事。”
徐妙云仍有些犹豫:“可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是给外人看的。”
徐达粗声粗气道,“再说了,这不是爹给你的。”
徐妙云抬眼。
徐达咳了一声,别别扭扭道:“是朱橚那小子让人送来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,脸色越古怪,像是既嫌弃,又有些不得不承认的满意。
“说你这几日斋戒,肯定不肯好好吃东西。
他便一大早钻进吴王府的小厨房,非要亲手给你做这个。
厨房的人说,那小子从前连灶火都没正经碰过,今日倒好,又是问火候,又是问刀法,折腾了整整一个上午,才做出这么一小包。”
徐达哼了一声,将油纸包往徐妙云手里一塞。
“还特意交代了,没放重油重盐,只用了一点桂花蜜提味,不冲斋戒。
若你不肯吃,就让爹告诉你——这是他头一回亲手下厨,连他自己都没舍得多尝,只说第一口得让你吃。”
徐妙云手指微微一顿。
她低头拆开油纸。
淡淡的肉香混着一点桂花蜜的清气散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