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神色温润:“儿臣只是觉得,父皇威仪太重,寻常秋千承不住天子气象。”
朱橚立刻竖起大拇指。
“大哥这话说得好!”
朱元璋看着这兄弟两个一唱一和,终于冷笑一声,背着手继续往前走。
“行,咱不坐。
咱倒要看看,你这府里还有多少东西,咱这个当爹的碰不得。”
朱橚心中松了口气。
还好秋千保住了。
再往前走,是一座半敞的玻璃阳光房。
整面朝南的墙几乎全由一块块平板玻璃拼成,阳光透进来,将屋中花草照得温暖明净。
几盆花草摆在架上,叶片舒展,屋角还放着软榻和矮案,显然是专门供人冬日晒太阳用的。
朱元璋一进门,神色便有些变了。
“眼下天还没冷透,这屋里已经能聚住阳光。
等再过些日子北风一起,外头冻得人手脚僵,坐在这里倒是比寻常暖阁敞亮得多。”
朱橚得意道:“这是格致院最新做出来的平板玻璃,用的是浇注法。
玻璃液浇到预热的平整铜板上,再用金属滚轴压平,冷却后打磨抛光。
眼下还算粗糙,气泡和波纹不少,不过遮风采光已经够用。”
朱标走近看了看,语气中带了赞许:“这若能铺开,冬日读书、养病、育苗,都有大用。”
“儿臣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朱橚点头,“将来妙云若有了身孕,冬日便能在这里晒太阳。
既能隔绝寒风,又能让阳光毫无阻挡地照进来,补钙又养胎。
我还让人在里头种了些反季节花草,到时候她坐在这里,看着花草,吃点蜜饯,心情一好,生出来的孩子肯定聪明绝顶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256章吴王府穷啊,只能“借”
点东西了(第22页)
朱元璋皱眉:“孩子聪不聪明,全靠晒太阳?”
朱橚胸膛一挺:“当然还靠他这个当爹的底子。
若像妙云,肯定聪明;若像我,那便是天才。”
朱标低头看着一盆开得正好的小花,终于没压住笑意。
朱元璋扭头看他:“你笑什么?”
朱标很快收敛神色:“儿臣只是觉得,五弟对子嗣之事筹谋甚远。”
朱元璋哼了一声,却又忍不住多看了那玻璃几眼。
朱橚心里也在盘算。
眼下格致院用的浇注压平法,若放到后世,已算是凡尔赛宫“镜厅”
那一档的技术。
路易十四当年为了造大镜面,重金悬赏新法,1687年的法国匠人“伯纳德”
,便是将玻璃液浇在预热铜台上,再用金属滚轴压平、打磨抛光,才让大尺寸平板玻璃能成批造出来。
往后百余年,英法甚至还按窗户征税,逼得不少人家封窗避税。
到了18世纪末,大尺寸玻璃窗仍是奢侈品,一块玻璃的价值能抵普通市民20年房租,窗户甚至成了富有的标志。
1789年,拿破仑按窗宽收税,从而催生了“浪漫”
的法式窄窗。
朱橚想到这里,便觉得格致院这一步走得极值。
若浮法玻璃也能被格致院攻下来,让玻璃液漂在熔融金属表面自然摊平,那大明的玻璃,就不只是能造阳光房了。
凡尔赛宫镜厅
朱元璋见朱橚忽然走神,便问:“你又在琢磨什么?”
朱橚回神,立刻笑道:“儿臣在想,往后玻璃作坊若能扩大,父皇的宫里也能装上这样的阳光房。
母后冬天怕冷,到时候坐在里面做针线,必然舒坦。”
朱元璋脸色缓了些:“这话倒像个儿子说的。”
朱橚忙道:“儿臣一直很孝顺。”
朱元璋懒得理他。
出了阳光房,后头是一片还在修整的空地。
木轨铺了几圈,旁边摆着几匹尚未上漆的木马,另有滑梯、攀爬架、跷板和一座小小的木制转盘。
朱标看得有些惊讶:“这是做什么?”
朱橚笑道:“给将来的儿女玩。
木轨小车用人力或小马拉动,旋转木马靠畜力带轴承转动,滑梯和攀爬架练胆量,跷板练平衡。
用的全是格致院眼下最顶尖的轴承技术,既省力,又耐磨。”
朱元璋看着那一堆还没出生的孙辈专用物件,嘴上嫌弃,眼神却软了些。
“孩子还没影,你倒先把玩的东西备齐了。”
朱橚理直气壮:“有备无患,儿臣的孩子,输在起跑线上不成。”
朱标问:“什么起跑线?”
朱橚轻咳:“就是人生开局。”
朱元璋摆手:“行了,再听你造词,咱头疼。”
三人继续往里走,转过一座月洞门,便到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