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怕他输得太快,父皇看不出咱们的本事。”
朱棣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:“我是怕他被打得太难看,回头到母后跟前装可怜,说哥哥们仗着亲卫老底子欺负他的新兵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老五那张嘴,你们又不是没见识过。
真要在坤宁宫里哭穷卖惨,母后未必罚他,咱们几个可就难说了。”
朱标听着几个弟弟你一言我一语,忍不住笑了。
朱元璋也没训斥,只是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,呵斥道:“行了行了,有本事到凤阳再说,嘴上赢了算什么?老五那小子滑得很,你们真以为他会老老实实把底牌摆给你们看?”
朱樉咧嘴:“父皇,儿臣知道他滑,所以才更要趁他分心大婚和银行时,狠狠练兵。
等演武那日,让他知道哥哥们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说到银行,几个人的神色反倒正经了些。
朱标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账单,递给朱元璋看了一眼,温声道:“父皇,老二、老三、老四知道老五那边银钱吃紧,各自从府里和私房中凑了些,加起来二十万贯,已经交到儿臣这里了。
他们说,让儿臣转给老五,替弟弟撑一撑门面。”
朱樉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:“也不是撑门面,就是他那银行开起来,不能第一天就叫人看笑话。”
朱棡道:“他平日里坑我们不少,可真被外人挤兑,我们几个当哥哥的总不能干看着。”
朱棣只淡淡补了句:“钱给他,演武照打。”
朱元璋看着三个儿子,眼底那点笑意一闪而过,嘴上却嫌弃道:“二十万贯,瞧把你们能的。
吴王府那窟窿,是二十万贯能填住的?”
三个皇子顿时不吭声了。
朱元璋朝身后的内侍抬了抬下巴:“从内帑再划三十万贯,凑足五十万。
标儿,你一并送过去,就说是他们兄弟几个凑的。”
朱标微微一怔,随即看向父亲。
朱元璋别过脸去。
“看咱做什么?咱不是给老五擦屁股,咱是怕那混账小子一着急,把事情闹大。”
他顿了顿,眉头重新皱起:“标儿,你去告诉他,淮西那帮老兄弟,虽说一个个脾气臭、骨头硬,可到底是跟着咱打天下的旧人。
咱这些年敲打归敲打,心里也明白,真遇上国事缺银,咱开口,他们多少得往外掏些家底,算是咱手里一只备用的钱袋子。”
“老五倒好,一声不吭绕过咱这个皇帝,借着那帮小辈的口,把一整个淮西家族的钱袋子都撬开了。
这是明抢,这分明是在挖咱的墙角。
可他是为了新政,为了给银行立信用,咱这个当爹的,暂且不跟他计较。
只是那些大商人不一样,不是他说逼就能逼的。
商贾虽逐利,却也是朝廷财货流通的根子,若真用吴王府和东宫的威势强压他们把银钱存进去,便是动摇市易,坏了朝廷信用。”
朱标听着这番话,心中反倒越明白了父亲的意思。
商路、钱庄、米粮、布帛,牵着的是天下财货流通和万民日用生计。
若吴王府与东宫的名头压下去,再有报纸造势、锦衣卫在旁,外人看见的便不是储贷新政,而是皇室强取民间现银。
到那时,动摇的便不是几家富商的心气。
而是天下财货流通所系、万民愿意相信朝廷法度的那一点国本。
朱元璋越说越烦,索性把话挑明:“银子的缺口,往后咱来想办法。
先前让他自己去筹钱,不是咱真没了法子,更不是要把这摊子全甩给他。
咱不过是瞧那小子这些日子又是报纸、又是工坊,银钱流水似的进账,心里眼热,想着顺手薅他一把,也叫他知道朝廷的钱袋子不是那么好填的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251章父兄凑钱撑吴王,铁公鸡入府下金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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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他如今为了这场大婚,已经出得够多了。
剩下的,交回咱这个当爹的。
该从内帑出,咱出,该让户部周转,咱去压户部。
总之,不用他再去操这个心。
他现在最要紧的,是给咱把兵练好,别到了凤阳演武,输给几个哥哥,丢了那些赤勒川老弟兄的脸。”
朱标垂下眼,心中却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暖意。
前几日,父亲还在念叨老五不带他赚钱,满嘴都是“那小子翅膀硬了,连亲爹都防着”
。
可真到了老五遇着难处,父亲又把内帑抠了出来,还偏偏要借几个哥哥的名义送过去,生怕叫老五知道了,回头尾巴翘到天上去。
这对父子,一个嘴上不正经,凡事都爱把大义藏进私心里。
一个嘴上不认疼,偏偏一遇见儿子受难,先把自己的钱袋子打开。
朱标收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