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还让我代他谢过五殿下。
赤勒川那回,若非殿下在前线扛住了王保保的主力,我爹那五千骑怕是一个都回不来,更不会有后来封侯的事。
爹说改日回京,定要亲自请殿下吃顿酒,把欠的这杯补上。”
朱橚愣住了。
他看向常穆英。
常穆英得意地笑着,下巴微微扬起。
“五弟啊,方才嫂嫂薅了你那袋金豆子,你心疼得不行吧?”
朱橚张口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他确实心疼。
方才被这位大嫂明火执仗地洗劫了一通,他那袋金豆子本来就所剩不多,被她连锦囊都抢走了,他揉着空荡荡的腰间念叨了好半天。
常穆英收了笑,语气认真了起来:“嫂嫂跟你说句实话。
我掌着东宫的印,各处开销全靠份例银钱撑着,东宫库房的绸缎你大哥跟你说过的那些,听着好听,折成银钱其实也就那样。
嫂嫂确实不宽裕。”
她看着朱橚,目光坦荡。
“可常家和蓝家的事,我做得了主。
方才薅你金豆子的是太子妃,眼下给你送银钱的是常家大姐。
两码事,五弟你别搞混了。”
说到这,她微微挺直了腰身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8章明火执仗叔嫂情,五成利息大孝孙(第22页)
“我常穆英,不单是大明的太子妃。
我还是开平王常遇春的嫡长女,是永昌侯蓝玉的亲外甥女。
常家和蓝家,两家公侯,跟着父皇出生入死打下来的家底,我这个当家的大姑奶奶,调得动,也担得起。”
常升在旁边把胸脯拍得震天响:“对!
大姐话了,说五殿下办的是利国利民、给天下匠人立命的大事。
咱们常家和蓝家虽然粗人多、读书少,但也分得清轻重,这等千古善政,不能让五殿下把裤腰带勒断了。
家中凡是能动的现银、田庄的契书,全在这了。”
蓝春也跟着点头:“我爹说了,赤勒川上那么多弟兄能活着回来,全仗五殿下的火器战法和那些日夜不歇的军医。
蓝家这点银钱跟那些人命比起来,算不得什么。
殿下敞开了花,蓝家绝无二话。”
朱橚垂下眼,安静了许久。
方才这位大嫂还在跟他上演连哄带抢的戏码,转过头来,就把两家的家底全端了出来。
常家的情形他清楚。
开平王常遇春去世得早,留下的家底并不算丰厚,这些年全靠常穆英和常茂、常升兄弟几个勉力支撑,比起那些一代还在的公侯勋贵,常家的日子只能算是过得去。
蓝家那边,蓝玉常年在外领兵,军饷和赏赐大半都贴补了麾下将士的抚恤和冬衣口粮,家中余财也实在有限。
两家银钱合在一处,将近十三万贯。
他朱橚领着双倍的亲王俸禄,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六年才凑得出这个数。
这笔银钱摆在别家公侯门前或许不算什么,可对常家和蓝家而言,怕是能拿得出手的全部了。
“大嫂。”
朱橚站起身,郑重地朝常穆英行了个礼。
“这份情谊,弟弟记下了。”
常穆英连忙摆手:“臭小子,别跟我泛酸。
这事你做得好,将来史书上写起来,头一个记的是你吴王府的功德,咱东宫跟着也能混些脸面。
我这做嫂嫂的若是袖手旁观,传出去才真叫人笑话。”
她偏过头,目光落在徐妙云身上,语气柔了下来。
“再说了,常家和徐家是世交,妙云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。
你要是真穷得连杭州的王府都卖了,将来妙云嫁过去,连个落脚的别院都没有,那我这个当姐姐的还有什么脸面见徐叔叔?”
徐妙云听到“杭州的王府都卖了”
这几个字,那双本来安静含笑的眸子微微动了动,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朱橚的侧脸,又很快收了回去。
她没有追问,只是起身朝常穆英福了福身,声音清润:“姐姐这份心意,妹妹铭记在心。
常家与蓝家的恩情,将来妹妹与殿下定当加倍回报。”
常穆英握住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:“你跟我客气什么?咱们是自家姊妹,说这些就外道了。”
朱橚看着她们,心中那股暖意翻涌了好一阵,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转向朱标,正色道:“大哥,大嫂。
这笔钱弟弟先收下了。
但弟弟也在这把话撂下,接下来我要做的事,解决的不光是吴王府缺银钱的问题。
等这事办成了,东宫往后也不必再为银钱愁。”
“弟弟一定会让大哥富有四海,让咱东宫的库房比父皇的内帑还充裕。
等明年新政铺开,大哥你就拿那堆得比山还高的宝钞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