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谁是正宫的赌局(第12页)
夜深了。
守夜人基地,值班室里灯火通明。
陈宇木着脸,坐在折叠桌前,面前的笔记本上画着一张大表。
表头五列,从左到右依次是:选手编号、选手姓名、赔率、支持率、备注。
第四列后面用红笔打了个大大的问号。
“好了没有?”
门口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,确切说,是一声带着慵懒尾音的“喵”
。
陈宇没回头:“评委还没到场。”
“什么叫‘评委还没到场’?本王不是早来了吗?”
煤球从门缝里挤进来,额头上那枚金色符文在灯光下闪了闪,三两步窜上桌面,蹲在笔记本旁边,用爪子拍了拍“备注”
那一栏,“那个问号是什么意思?给本王一个交代。”
陈宇说:“意思是你这个评委的公正性有待商榷。”
“笑话。”
煤球把尾巴一甩,“本王向来铁面无私,大义灭亲,大碗宽面……”
“你收了周小渔两罐蜂蜜。”
煤球的声音卡住,然后极为流畅地接话:“那叫廉政公署卧底费。”
陈宇懒得跟它掰扯。
这猫是貔貅,是上古瑞兽,是守夜人的战斗主力,是两百多号妖兽难民的村长。
但此刻它就是一只蹲在值班桌上,肥得脊背油光水滑的黑猫。
本质上,跟菜市场里蹭鱼皮的野猫没有任何区别。
九点整,入选的四位参赛选手到齐了。
基地的旧仓库被改造成会议室,四把折叠椅围着一张乒乓球桌。
煤球跳到球桌中央,充当裁判。
桌角放着一尊用白萝卜雕的奖杯,底座上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:正宫杯。
那是煤球用修指甲的时间磨的。
“好,”
苏晚晴第一个开口,靠在椅背上,两条长腿·交叠,目光掠过其余三人,“我以为是队内茶话会,结果你们搞了个比赛。
谁的主意?”
“煤球的。”
周小渔毫不犹豫。
煤球举起一只爪子:“胡说,是人民群众的主意。
我作为基层管理人员,只是顺应民意。”
“你作为一只猫,管得倒宽。”
沈清漪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没喝,“说说规则吧。”
煤球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本赌局名为‘谁是正宫’,采取积分制。
参赛者共四位,评委一位,记录员一位。
评委拥有最终裁定权。
为避免主观倾向,评委宣称保持中立,只根据事实打分,评分标准包括但不限于:与寒尘相处时长、共同战斗场次、患难见真情的名场面、亲属背书、家族资源、厨艺、武力值、身高体重颜值综合分等等。
每项十分制。
总分最高者,获得正宫杯,并拥有为期一个月的对外宣示主权资格。”
四位姑娘谁也没说话。
沉默了三秒钟。
苏晚晴轻声说:“你说这叫赌局。”
“对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面子上过得去,赌心里的小算盘。”
煤球摇头晃脑,“反正你们谁都不服谁,干脆打团体赛嘛。
赢了光明正大,输了也不丢人,顶多算战术失误。”
沈清漪放下茶杯:“那评委费呢?”
煤球的表情僵了一瞬,然后理所当然地道:“评委抽成彩头的一成,作为裁判劳务费,天下公道,概不赊欠。”
周小渔立刻站起来:“那谁来当记录员?”
角落里的陈宇缓缓举起手:“我……可以记录数据,但是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把我供出去。
寒尘要是知道了,会把我塞进城西下水道的妖兽难民安置点浸猪笼。”
苏晚晴瞄了他一眼:“出卖组织机密的人,叛徒的下场就是被塞进下水道。
你确定还要掺和?”
陈宇咬了咬牙:“为了科学的严谨性,我愿意承担风险。”
他重新摊开笔记本:“各位,开卷吧。”
第一个上台陈述的是周小渔。
她双手撑着乒乓球桌,清了清嗓子,说话像报价:“各位,我来讲一个事实。
我跟寒尘从小就认识。
一个村的,同一口井喝水长大。
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这意味着我知道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。”
苏晚晴扬了扬眉毛:“你那会儿几岁?”
“三岁半。”
“你也好意思。”
“三岁半的事就不是事了吗?”
周小渔振振有词,“你们城里人讲什么青梅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