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录、材料采购清单会留下痕迹。
回头我让局里查一查。”
“要从正规渠道查集团的分包商?”
沈清漪看了她一眼,“你不怕打草惊蛇?”
“打草惊蛇前提是蛇在草里趴着。”
苏晚晴收起手机,“现在蛇在地下三层趴着,草在外面一片密密麻麻。
我们用正规的施工审批流程去查,走的是环保部门的路子,不走刑侦口。
集团就算察觉,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环保检查,不会想太多。”
“环保部门检查施工记录。”
寒尘念叨了一遍,“你这思路……倒是比直接硬碰硬省钱多了。”
“毕竟苏家是吃这个饭的。”
苏晚晴难得露出一点得意的表情,“军警系统出身,走的都是曲线救国的路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。
太阳从东南方向爬高,巷口的影子一寸一寸缩短。
沈清漪把玩着银针,织女穿花般翻来覆去,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:“你们说,那个k-000既然是被划掉了,那就说明集团内部的档案管理者不打算让后人看到这个编号。
但为什么又不直接销毁那页纸,只是划一道线?”
“懒得销毁,或者不能销毁。”
寒尘答,“有些文件在制度层面规定不许销毁,只能作废标记。
划一道线算是作废,但档案必须留存。”
“谁给他们定这种制度?”
“要么是集团内部的法务合规要求,要么是投资方的审计要求。”
寒尘想了想,“集团搞的是生物科技研,研项目一定会吸引资本方。
资本方要看尽调报告,严格的尽调报告会要求项目方保证档案的完整性和可追溯性。
哪怕你这一项实验失败了,档案也必须保留,以备后续审计。
否则一旦资本方现项目方敢销毁研记录,整个集团的信誉都会崩塌。”
沈清漪恍然:“所以k-000的档案之所以还在文件柜里,只是因为资本方的审计要求?”
“大概率。”
寒尘的目光依然透过车窗盯着西门,“这意味着集团背后不止一个资金来源。
除了自筹资金,他们还引入了外部资本。
资本方虽然不会干预研方向,但会盯着档案管理。
这给了我们一个思路:如果能搞清楚集团在省城项目和哪个资本方有关系,我们或许能通过资本方的审计线索,反向推演出集团在省城布局了哪些资产。”
苏晚晴默默记下了这句话。
她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,周小渔忽然睁开双眼:“出来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康源样本库西门。
那扇铁门从内侧缓缓打开,穿深灰色夹克、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拎着公文包走了出来。
他在门口站了两秒,没有回头,径直走到黑色轿车旁,拉开副驾车门把一个信封放进扶手箱,然后绕到驾驶座坐进去。
引擎启动,黑色轿车缓缓驶出西门,右拐上了大路。
周小渔闭着眼,灵蜂的追踪画面同步更新:“他在往市中心方向开。
车不快,四十五码左右,没有刻意变道,也没有突然加减,不具备反侦察意识。”
“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尾巴。”
寒尘动车子,隔了两个车位跟上,“钓鱼的人从来不怕鱼咬钩,怕的是鱼不咬钩。
跟紧点。”
黑色轿车穿过三条主干道,在省城金融街附近拐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。
寒尘没有跟下去,而是让车停在马路对面,目送黑色轿车消失在坡道深处。
“金融街地下停车场?”
苏晚晴皱了皱眉,“这条路尽头有好几栋写字楼,集团在省城的注册地址在城东,跟这里不挨着。”
“他停在这儿不一定是要去写字楼。
地下停车场四通八达,不少楼之间是连通的。
而且地下停车场还有个好处,摄像头多但死角也多,进出车辆的身份识别往往只看车牌不看人脸。”
寒尘看向周小渔,“蜂群呢?”
“车停下了。
蜂群感应到他下了车,上了b区电梯。
电梯停靠的楼层……刷卡权限分两层,公共楼层和限定楼层。
他刷的卡权限很高,直达顶楼。”
周小渔皱眉想了想,“顶楼是哪家公司?”
苏晚晴打开手机查了片刻:“金融街b座顶楼只有一家企业:辰光资本。”
“辰光资本。”
寒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林雪家的产业布局里有没有跟辰光资本有合作?”
苏晚晴摇头:“林家主营医药和地产,金融板块在省内布局不多。
但辰光资本这家公司我有印象,它在省城做的不少投资都集中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