缕触须、一双竖瞳里泛着金光。
“你爷爷真是个狠人。
“青鳞感叹,“光是这条台阶,就淘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闯入者。
“
“你怎么知道?“
“因为台阶两侧的墙壁上,有骨头。
“青鳞用尾巴尖指了指左侧墙壁的底部——那里确实散落着几根白骨,看形状像是人类的手指骨。
寒尘的胃缩了一下。
“那些人是谁?“
“不知道。
“青鳞说,“可能是你爷爷的敌人,也可能是更早之前的闯入者。
总之他们没走完四百级。
“
寒尘加快了脚步。
第三百级的时候,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青鳞的蛇鸣,不是煤球的嘀咕,也不是地底的咆哮。
是钟声。
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“
很沉,很慢,像是寺庙里的大钟被人在百米深的水下敲响。
钟声从台阶下方传来,带着一种让人心神不宁的震动感。
“这是……“寒尘停下脚步。
“镇魂钟。
“青鳞的声音变得严肃,“你爷爷在台阶底部放了一口钟。
每当你往下走一步,钟就响一下。
“
“为什么?“
“为了震慑妖兽。
“青鳞说,“这口钟的声波可以麻痹妖兽的神经系统。
你爷爷用它来压制饕餮的咆哮——钟声和咆哮声频率相反,互相抵消。
“
“那现在钟声还在响,说明饕餮还被压制着?“
“对。
“青鳞说,“但你能感觉到——钟声越来越弱了。
“
确实。
寒尘仔细听了一下,钟声的间隔在拉长——从三秒一次变成了五秒一次,而且音量也在减小。
“封印在衰减。
“寒尘说,“钟声是封印的‘心跳‘,心跳在变慢。
“
“对。
“青鳞说,“你爷爷死了三年,封印靠的是他提前储存的灵力。
灵力在消耗,钟声在减弱,饕餮在苏醒。
“
“所以我必须在钟声完全消失之前,拿到灵核、加固封印。
“
“对。
“青鳞说,“按照现在的衰减度——你最多还有六天。
“
寒尘低头看了一眼手表——晚上九点十七分。
从他进入第四层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。
孙伯远给的时限是六个小时。
“走。
“寒尘加快了度。
第三百五十级、三百六十级、三百七十级……
走到第三百九十级的时候,寒尘看到了台阶两侧的墙壁上,开始出现蛇蜕。
跟上面通道里的蛇蜕不同——这些蛇蜕不是嵌在墙里的,而是铺在台阶表面的。
每一级台阶上都有一片蛇蜕,颜色从灰白到暗红不等,像是有人把一条蛇的每一次蜕皮都铺在了台阶上,做成了一条“蛇蜕地毯“。
“这是……“寒尘蹲下来,用手指碰了一下最近的一片蛇蜕。
指尖传来的灵力波动,比上面墙壁上的蛇蜕强了十倍不止。
“这是青鳞自己的蜕皮。
“煤球说,“她每蜕一次皮,就把蜕皮铺在台阶上。
每一片蜕皮都是一枚‘灵力电池‘——储存了她当时的一部分修为。
“
“为什么要铺在台阶上?“
“因为台阶是通往灵核的必经之路。
“煤球说,“你爷爷让她把蜕皮铺在这里,是为了给后来者‘充能‘。
“
“什么意思?“
“意思是——“青鳞接话了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,“每一片蛇蜕里都封存了一部分我的妖力。
你走在上面,蛇蜕会自动向你输送灵力。
走完四百级台阶,你体内的灵力会增加大约三成。
“
寒尘低头看着脚下的蛇蜕地毯。
三百九十级、三百九十五级、三百九十八级、三百九十九级——
第四百级。
三尺九寸。
他一步跨上去,脚底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像是踩在了一块通电的地板上,一股暖流从脚底涌入全身,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。
体内的灵力在欢快地奔涌,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了洪水。
寒尘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扩张,丹田在震颤,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——
“唔——“他闷哼一声,盘腿坐在了第四百级台阶上,运转《青囊残卷》的调息法门,把涌入体内的灵力慢慢驯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