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渊那边,我会盯着他。
一旦他有异动,我会立刻通知您。
另,上次送来的银票已收到,多谢王爷赏赐。”
信的末尾,没有日期,没有地址,只有一个“陈”
字。
字迹潦草,显然是匆忙写下的。
寒尘的手颤抖了起来。
这个“陈”
字,毫无疑问就是陈子谦。
他终于找到了证据——陈子谦,就是出卖父亲的那个人。
那些银票,就是父亲的人头钱。
他把信收好,和赵秉钧一起退出了密室。
两人回到地面上,赵秉钧问: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要找到陈子谦。”
寒尘说,“我要当面问他,为什么要出卖我父亲。
我要让他看着我,亲口告诉我原因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里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寒尘说,“但这封信给了我一个线索——他写信的时候,用的是‘陈’字,而不是全名。
这说明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。
他很可能还活着,而且就藏在京城里。”
“京城这么大,你怎么找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寒尘说,“我记得父亲说过,陈子谦有一个习惯——他喜欢在每个月十五的晚上,去城南的一家酒馆喝酒。
那家酒馆叫‘醉仙居’,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。
他说那里的女儿红是整个京城最好的,每次去都要喝到半夜才肯走。”
“今天是十四,明天就是十五了。”
赵秉钧说,“如果他还在京城,明天晚上他很可能会去醉仙居。
这种老·习惯,很难改掉的。”
“对。”
寒尘说,“所以我明天晚上要去醉仙居等他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赵秉钧说,“万一出了什么事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第二天晚上,两人来到了醉仙居。
醉仙居位于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,店面不大,但生意很好。
店里坐满了客人,觥筹交错,热闹非凡。
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菜肴的香味,还有客人划拳的声音。
寒尘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要了一壶酒,假装在喝酒,实际上在观察每一个进店的客人。
煤球蹲在他的肩膀上,也在观察着四周。
它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闪着绿光,像两颗绿宝石,扫视着每一个进门的客人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,客人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。
有些人喝醉了被人抬出去,有些人红着脸搂着朋友走出去。
但陈子谦始终没有出现。
寒尘开始有些着急了。
难道陈子谦已经离开了京城?还是他已经死了?或者他改了习惯,不再来这家酒馆了?
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,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人走进了酒馆。
老人大约六十多岁,头花白,戴着一顶瓜皮小帽,拄着一根拐杖。
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,走路也有些颤颤巍巍的,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。
但寒尘一眼就认出了他——陈子谦。
虽然他老了,瘦了,脸上的皱纹多了,但他的五官轮廓没有变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寒尘永远不会忘记——那是一双充满了算计和狡诈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和他父亲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他站起身,走到老人面前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陈子谦。”
老人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我叫寒尘。”
寒尘说,“寒渊的儿子。”
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手里的拐杖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却没有说出话来。
“你……你还活着?”
“我活着。”
寒尘说,“我父亲却死了。
我今天来,就是想问你一句话——为什么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