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城外破庙(第12页)
两人连夜离开了破庙,向城南方向转移。
这一次,寒尘没有走大路,而是专挑偏僻的小路走。
他走在前面开路,马管事跟在后面,煤球断后,时不时停下来听听周围的动静。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天快亮的时候,他们到达了城南的一座破庙。
这座庙比城西的那座还要破败——屋顶已经塌了一半,露出里面的房梁,房梁上挂满了蛛网。
墙壁倒塌了大半,只剩下一面后墙还勉强立着。
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,草丛中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砖瓦和朽木。
但这里有一个好处——隐蔽。
庙的位置在一片荒地中间,四周都是杂草和灌木丛,从远处根本看不到这里有一座庙。
“就在这里休息吧。”
寒尘说,“等天亮了,我再想办法进城。”
马管事点了点头,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来。
他毕竟年纪大了,连着奔波了两天,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。
他的脸色很差,嘴唇干裂,眼角布满了血丝。
寒尘把干粮和水递给他,然后自己也在旁边坐下,靠着墙,闭上了眼睛。
他实在是太累了。
从昨晚到现在,他一刻都没有休息过,精神和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。
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意识开始变得模糊。
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,煤球忽然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。
他睁开眼睛,看到煤球正盯着庙外的一个方向,耳朵竖得笔直,尾巴轻轻摆动着。
“怎么了?”
煤球没有回答,但它站了起来,向前走了几步,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,像是在说“跟我来”
。
寒尘跟着煤球走出了破庙。
煤球带着他穿过一片杂草丛,来到了一棵大树下。
大树下,坐着一个人。
是陆远。
他靠在树干上,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,嘴角挂着一丝血迹。
他的左肩上插着一支弩箭,箭杆已经断了,箭头还留在肉里。
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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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远!”
寒尘快步走过去,蹲下来,“你怎么了?”
陆远睁开眼睛,看了他一眼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被狗咬了一口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曹师爷的人。”
陆远说,“我进城打探消息的时候,被他们现了。
一路追了我好几条街,好不容易才甩掉。”
“你伤得很重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陆远咳嗽了两声,咳出一口血沫,“但如果不处理一下,这条胳膊可能就废了。”
寒尘看了看他肩上的弩箭。
箭头嵌得很深,周围的组织已经开始肿胀炎,伤口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红色。
如果不尽快取出箭头,感染会越来越严重,到时候别说胳膊,连命都可能保不住。
“我帮你把箭头取出来。”
“你会?”
“学过一点医术。”
寒尘说,“但会很疼,你忍着点。”
他从背包里拿出短刀,在火上烤了烤,算是消毒。
然后又撕下一截干净的衣袖,准备用来包扎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
陆远点了点头,咬住了自己的衣袖。
寒尘深吸一口气,用刀尖划开伤口周围的皮肤。
鲜血立刻涌了出来,染红了他的手指。
他找到箭头的位置,用刀尖轻轻拨开肌肉组织,然后夹住箭头的尾部,用力往外一拔。
箭头带着一块血肉被拔了出来。
鲜血喷涌而出,溅了寒尘一脸。
陆远闷哼一声,额头上青筋暴起,牙齿咬得咯咯响,但他没有叫出声来。
寒尘迅用干净的布按住伤口,压迫止血。
过了一会儿,出血渐渐止住了,他用布条把伤口包扎好,打了一个结实的结。
“好了。”
寒尘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,不要让伤口沾水。
按时换药,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。”
陆远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说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寒尘说,“你救过我的命,我救你一次,应该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