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三口啊,连我三岁的侄女都没放过。”
他说话时每个字都从胸腔里硬挤出来,剑柄上的指节越攥越紧,铜铃被捏得变了形,铃舌卡在铃壁上不出声。
伊森点了下头。
“没想到老道长竟有如此过往。
好,这仇我先帮你报了。”
这话落在玄清耳朵里,捏着桃木剑的手指头猛地一僵。
他张了张嘴,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伊森侧脸,像在听什么不着边际的胡话。
你先帮我报?
你一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,身上连件甲胄都没有,站在这百丈城墙上跟个踏青的游子似的,张口就说要替老道报那七十三条人命的血仇?
玄清脑子里那根弦还没转过弯来,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伊森脚下动了。
这小子已经站在了城墙垛口边上,月白长衫的下摆被夜风掀起来,袍角翻卷着拍在石垛上。
他一只手搭在垛口边缘,半截身子已经探出了墙外,底下是百丈高的城墙和黑压压一片涌动的妖魔潮水。
“喂,曾兄弟,莫要大意,快回来!”
玄清喊出这话的时候,手里的桃木剑已经横了过来,脚下的步子朝前迈了半步。
周围几个靠在垛口上的修炼者听到动静转过头来,目光顺着玄清视线朝那个方向一落,脸上表情各不相同。
伊森回头朝玄清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挂在脸上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然后他整个人从城墙内侧翻出去,月白色的身影在十个月亮的冷光里划出一道弧线,直直朝下方坠去。
“曾兄弟!”

